這一次能讓朱雄英去打高麗,已經算是十分照顧大孫子的情緒了。
按照老爺子的想法,他過他的日子,咱過咱的日子,各自安好,要不是朱雄英提出練兵的想法,恐怕老爺子還不會輕易同意。
“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吧,不用陪著咱!”
老爺子擺手道:“該怎麼做,也不用咱教你!”
換而言之,老爺子能讓打這一仗就很不錯了,還想什麼禦駕親征的好事,做人得知足。
回到武英殿,朱雄英立馬吩咐人把禮部尚書王鈍,兵部尚書詹徽叫來。
畢竟先禮後兵,是傳統美德!
半個時辰後,兩個身穿紅袍的老頭同時朝著武英殿走來。
雖說同樣身穿紅袍,同為六部尚書,王鈍補上繡的孔雀,而詹徽掛的卻是仙鶴。
二人並在一起,同一步伐,卻誰也不理誰,甚至還相互嫌棄對方,臉上儘是不屑的神情。
“臣王鈍(詹徽)參見陛下!”
朱雄英擺擺手,說道:“不用多禮,都坐吧!”
“謝陛下!”
由於朱雄英身邊的核心班子都是清一色上了年紀的老臣,所以除了早朝,其他時候都是讓他們坐著說話。
一是體恤臣子,二是這些人站一會就腿疼,怕他們摔在地上摔出事了。
“王部堂!”
“臣在!”
朱雄英隨口問道:“高麗現在是什麼情況,給朕說說!”
王鈍也不明白皇帝為什麼突然要問高麗的情況,而詹徽卻是心中一喜,看來自己那一指確實指到皇帝心中去了。
“回陛下,自洪武二十五年,李成桂兵變,推翻王氏以來,就徹底掌控了高麗的大權,這些年一直不斷向大明宗國討要國號,始終未成……”
“雖說李氏掌控了大權,但還有許多忠於王氏的人對李氏很是不滿,洪武末年,有個叫李穡的高麗臣子就曾經來到大明,請求大明出兵,阻止李成桂的篡國陰謀,並同意王昌親朝!”
朱雄英點頭問道:“那皇爺爺怎麼說的?”
王鈍接著說道:“太上皇說,立亦在彼,廢亦在彼,大明不與相乾!”
這句話的意思就是,你們自己家的自己處理,和我們大明沒有任何關係。
“後來高麗的尹彝,李初請求發兵討伐李成桂,依然被太上皇拒絕!”
朱雄英笑了笑,是老爺子的性格,隨後又問道:“那現在的高麗又怎麼說?”
王鈍接著說道:“據前來的高麗使臣說,李成桂因為得不到大明的冊封,心中鬱悶,最近兩年開始稱病,除了世子李方果,誰也不見,高麗政務全部交給著大臣鄭傳道負責!”
朱雄英聽後咧著嘴問道:“他是真有病還是裝熊的?”
“這……這臣也不知道啊!”
朱雄英故作生氣的說道:“亂臣賊子,以下犯上,篡權弑主,還想讓大明賜他們國號,當真是癡心妄想,可惡至極!”
聽到此話,詹徽心中瞬間明白過來,趁機說道:“陛下,臣認為既然高麗來人請求大明出兵相助,身為天朝上國不能放任反賊作亂而無動於衷,陛下身為聖君,當率正義之師,前往高麗,代天懲之,清剿李氏叛逆,還王氏一個公道,還高麗一個朗朗青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