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太監立馬將二人的名字寫在簿子上。
皇宮是威嚴神聖之地,專有內監的太監監察,凡是進宮的臣子都要守宮裡的規矩,凡是衣冠不整的,大聲說話的,隨地吐痰的,打鬨鬥毆的,隨地大小便的,一律都會被記錄下來,一般都會被罰俸和打板子。
李景隆剛才之所以走神,是聽到了詹徽和藍玉的對話,並沒有聽得真切,但卻聽到了打高麗這三個字,而從這三個字他就分析出了大概是什麼事了。
無非就是,皇帝想打高麗,文官攔著不讓,搬出禮法祖訓,然後,,,
然後就他媽輪到我大明曹國公,太子太傅,永興大表哥李景隆站出來為君分憂了。
奉天殿之上,群臣就位,整齊行禮,樸不了拿著拂塵,大喊道:“有本啟奏,無本退朝!”
話音剛落,詹徽,淩漢竟然同時站了出來,手持芴板,剛要開口,卻不想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臣李景隆有本奏!”
詹徽,淩漢同時回頭看了一眼,卻不想李景隆低著頭,什麼都看不到。
“曹國公……講吧!”
李景隆抬起頭,拱手道:“啟奏陛下,據遼東傳來軍報,高麗李氏於數月前突然陳兵鴨綠江對岸,此舉乃是窺視我大明遼東之地,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臣認為,當出兵討伐,施以懲戒!”
朱雄英聽後眉頭一皺,說道:“哦……竟然有這種事情?”
“陛下,臣絕不會謊報軍情,軍報已經送進兵部!”
李景隆直接把事情踢給詹徽。
朱雄英立馬問道:“詹卿,曹國公說的可是實情?”
詹徽並沒有收到李景隆說的軍報,但有沒有這事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要配合曹國公。
“回陛下,確有其事,臣剛剛要奏的就是此事!”
詹徽義正嚴辭的說道:“陛下,臣認為,高麗此舉是在挑釁我大明天威,若不降下雷霆,將來何以統領萬方宗國!”
“臣奏請陛下下旨出兵,討伐高麗亂臣賊子,壯我大明天威!”
朱雄英連連點頭,剛要開口,卻被淩漢的大嗓門打斷。
“陛下,萬萬不可啊!”
淩漢正義凜然的說道:“當初太上皇定下不征之國,高麗亦在其中,而且祖訓規定,天朝宗國不得插手宗藩屬國之事,陛下若是要攻打高麗,實則是違背祖訓之舉啊!”
王鈍也站了出來,說道:“陛下身為聖君若是都不遵從祖訓,那後世之君豈不是更不在乎,太上皇苦心定下的祖訓又有何意義?”
這話說的有理有據,即便是朱雄英這個皇帝也是沒辦法反駁什麼。
“兩位愛卿說的也有道理!”
“陛下!”
李景隆再次出言道:“祖訓自然不能違背,但高麗陳兵遼東,難道我們隻能等他們先動兵才能反擊嗎?”
“到時候不知要死多少將士啊,臣請陛下早做準備,高麗狼子野心,早晚會侵犯遼東,不得不防啊!”
朱雄英故作為難道:“曹國公說的也有理啊!”
“陛下,戰爭一開,兩國塗炭,隻會死更多的人啊!”
淩漢苦苦勸道:“和平來之不易,臣請陛下念及兩國百姓之艱,罷免刀兵,各自安好,與民休息!”
藍玉悄然站了出來,傲然道:“和平是來之不易,但我大明是要靠強大武力打出的和平,而不是趙宋那般,割地賠款,卑躬屈膝換來的苟延殘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