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府大堂之中,聽到餘正明這番話,所有人都愣住了,就連詹徽那雙眸子也變得冷寂起來,眼神仿佛能把人千刀萬剮。
就連陸承,周茂才也是臉色大變,連忙走過去,低聲說道:“正明,你在胡說什麼,哪有什麼錢,還不趕緊給部堂大人認錯!”
周茂才也跟著勸道:“咱們來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你怎麼……”
餘正明對二人的好言相勸視若無睹,說道:“不用多言,你們不要,那是你們的事,可我要我的錢,我有什麼錯……”
“詹大人,小人就想問一句,這錢你還給不給了,你要說不給,小人一句話不說,立馬就走,我拿著契約,自己去找戶部要,不為難你詹大人,小人相信,大明朝還是有講理的地方!”
詹徽神情冷峻,冷聲問道:“你當真要問老夫要這些錢?”
此事一旦鬨大,朝廷的清流派必然會群而攻之,到時候恐怕皇帝都說不了什麼,而且丟臉的還是朝廷。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這白紙黑字……還請大人能給小人行個方便!”
詹徽聽後頓時大笑起來,說道:“好啊,好,這個賬,老夫認!”
詹徽何人,那是大明朝的兵部尚書,武英殿大學士,東宮太子少傅,是永興皇帝身邊的近臣,是朝堂之上一位繡著仙鶴補子的文官,說他是文官之首,也一點都不為過。
也就是洪武朝廢除了丞相製度,不然,以詹徽的資曆,能力加新政之功,怎麼也混上一個左丞相當了。
就這樣一個位高權重的人,你來找他要錢,還當著其他兩位皇商的麵,你這要的不是錢,是在打詹徽的臉,而且打的啪啪響。
而詹徽的臉色也逐漸難看起來,仿佛被人狠狠的抽了幾巴掌,還留下一道道手指印。
餘正明步步相逼,問道:“那敢問大人何時還小人那八十萬兩銀子?”
陸承驚慌道:“正明,你瘋了,敢和大人這麼說話!”
“陸兄,這事你不要管了!”
餘正明壓根就不領情。
詹徽忍著怒火,麵不改色的說道:“八十萬兩,老夫沒有,不過,老夫可以先奏報朝廷,給你八萬兩,剩下的錢,按照利息,明年全部結清!”
能給八萬兩就不錯了,至少能應急,真要把詹徽逼急了,弄死一個商人那就和玩似的。
餘正明行禮道:“還請大人莫言食言!”
“老夫一口吐沫一個釘,答應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詹徽冷聲道:“半個月之內,八萬兩銀子給你送到江南!”
“那就多謝大人了,告辭!”
餘正明說完就走!
“送客!”
連帶著陸承,周茂才一同被趕了出去。
回到客棧,陸承氣憤不已,說道:“餘正明……他想乾什麼,來的時候說的好好的,不提那那五百萬銀子的事,可你今年看他那個態度,不要回自己的錢,那是誓不罷休啊!”
“他也不想想,那個詹徽是什麼人,那就是個唯利是圖,睚眥必報的小人啊,都說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如今他算是徹底得罪了這個小人!”
“我是實在搞不懂他怎麼想的,以前多精明的一個人,現在怎麼糊塗了……”
“看著吧,詹徽絕對不會放過他的,說不定咱們也要跟著一起吃瓜落!”
陸承一頓抱怨,周茂才卻十分的冷靜,歎息道:“或許,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陸承拍著桌子說道:“他再有苦衷,也不能連累我們啊,這辦的叫什麼事啊!”
“要我看,他就是故意的!”
“本來我們都和詹徽談好了,他這橫插一腳,又玄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