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過有這麼一天,隻是沒想到會來的這麼快,才防守了一天,固若金湯的千裡長城就被明軍的火炮轟開,又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萬人敵的猛將,一舉破城。
原本他以為依靠強大的弓弩最少能堅持十日,可沒想到僅僅用了半日就失守了,這一切來的實在太突然了,讓李和頓時心如死灰。
李和咬著牙說道:“召集將士們,和明軍死戰!”
副將苦著臉說道:“大君,士兵都是衝散了,壓根召集不了啊!”
此時,留在長城上的高麗軍被死死堵住,要麼和明軍拚命,要麼跳長城而死,但絕大部分人都選擇了放下武器投降,而城內少量高麗軍早已被三千營的騎兵衝的四散而逃,即使投降,也免不了被殺的命運,混亂中,誰還管得了誰啊,紛紛化為明軍的軍功。
這些三千營的騎兵都是遊牧,生活在苦寒之地,朝廷不給餉,什麼都要自己解決,那就是一群沒見過世麵的野人,如今好不容易有拿軍功的機會,那還不可勁的殺。
在他們眼中,那不是高麗士兵,還是軍功,是銀子,是糧食,是自己以後的人生。
“這有個大官!”
不知誰喊了一聲,所有人朝著聲音方向看來,當看到長城守將李和之時,頓時興奮起來,立馬朝著那股殘兵殺去。
“兄弟們,發財了!”
李和身邊隻有二百多士兵,副將持刀大喊道:“保護大君!”
麵對奔襲而來,並發出歡呼聲的騎兵,高麗殘軍顫顫巍巍站了出來,很多人都在發抖,連弓箭都拉不起來。
幾百騎兵形成一個圈子,迅速將李和他的二百多殘兵包圍起來,眼神全部死死的盯著李和,仿佛凶猛的野獸看到了獵物,雙眼都在放著綠光。
一名長滿絡腮胡子,留著金錢鼠尾辮的三千營女真騎兵揚著馬鞭說道:“這個高麗人是我們四司先發現,應該歸我們女真所有!”
“放屁!”
一名大漢勒著韁繩,反駁道:“明明是我們三司追上的,應該歸我們兀良哈!”
三千營分做五司,韃靼為一司,瓦剌為二司,兀良哈為三司,女真為四司,漢人為五司,司下麵還有幾個小旗,按地名,部落,出身命名,女真四司就有三個小旗,分彆為海西小旗,野人小旗和索倫小旗。
“怎麼?”
女真騎兵立馬張弓搭箭,對著兀良哈騎兵,說道:“你想搶功?”
兀良哈騎兵揚起狼牙棒,吼道:“就你們這些野人,老子一棒子砸碎你的腦袋!”
“你再說一遍?”
“怕你咋的!”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劍拔弩張之時,身後傳來一陣馬蹄聲,三千營副將,會寧侯張溫帶著各司的指揮使到了。
“侯爺!”
張溫騎在馬上,看著被圍的高麗軍,又看了看三司和四司的,冷聲道:“三司,四司,違反三千營的規矩,私自相鬥,三司,四司的指揮使,你們自己處理吧!”
三司指揮使阿劄施裡瞪著那名拿著狼牙棒的士兵說道:“自儘!”
狼牙棒瞬間掉在了地上,奪過一把刀子捅進了自己的胸口,從馬上跌落下來。
四司指揮使孟特穆衝著自己的士兵說道:“他都死了,你還在等什麼?”
女真騎兵也沒有猶豫,拔出一根箭矢,猛然插進自己脖子,死在了馬上。
三千營之中,各部矛盾很大,相互打架鬥毆,爭奪東西的事情經常發生,也隻有孫恪,張溫這樣的驕兵悍將能鎮住這些異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