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殺幾個高麗人沒什麼,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搶點東西倒也挺正常的,畢竟這都是大夥用命拚來的。
戰爭從來不是兩支軍隊的事情,而是兩個國家。
勝利者可以享用失敗者所有的東西,就連百姓也不是無辜的。
但高麗畢竟是大明的宗藩屬國,而此次出兵也是為了征討亂臣賊子李氏,如果屠殺搶掠百姓,那難免會遭人詬病。
當然,這些都是次要的!
主要原因還是開疆拓土之意!
朱雄英要的是一個人口,製度,穩定的高麗,而不是遍地狼煙,房屋儘毀,土地荒蕪,隻有老弱婦孺的空城。
如果是一個什麼都沒有的高麗,那還不如不要,要了隻會倒貼。
總而言之,朱雄英不僅要攻下高麗的城池,更要攻下高麗人的心,如此才能讓高麗儘快融入大明的版圖之中。
大肆的屠殺,隻會換來仇恨和反抗,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要靠殺人來解決,有些時候,仁義之心更勝千軍之力。
但是藍玉不明白這個道理,他認為隻是搶點東西,殺幾個高麗人,沒什麼大不了的。
“老子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藍玉傲然道:“老子隻知道,老子是征東大將軍,掌管大軍所有軍務,你不過是隨軍的文官,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兵馬之事,無需你插手!”
景清毫不退讓的說道:“本官是陛下派來的監軍,軍紀之事自然要管,大將軍若是執意包庇周寧等人,那就是違抗聖意!”
藍玉頓時怒了,嗬斥道:“老子有沒有違抗聖意,不是你說的算!”
“軍中之事也不勞你一個文官操心!”
“來人,叉出去!”
一隊士兵衝了進來,將景清拉了出去。
“大將軍,殺了周寧等人,義州徹底穩定,其餘城郡得知陛下仁義,定然望風而降……”
“你若執迷不悟,陛下一定會親自問罪……”
藍玉氣憤的坐了下來,罵道:“真他娘的聒噪,算什麼東西,管起老子來了!”
王弼走了過來,歎息一聲,說道:“你何必為了這些人去得罪他啊!”
“這個景清頗受陛下的信任,此次派他出來當參軍就是看著點咱們,以防咱們幾個亂來……”
“周寧等人的父輩,祖輩是和咱們一起打過仗,可人都死了,咱們和這些小輩又有什麼交情,實在犯不著啊!”
藍玉捏著拳頭說道:“老子就看不慣這些文官的嘴角,老子才是大將軍,憑什麼要受這些文官的管治!”
其實,藍玉也並不是非要保著這些犯事的鳳陽子弟,不過是被景清駁了麵子,心裡不舒服,賭口氣而已。
“聽我一句勸,把犯事的軍官都砍了吧,畢竟他們違反了軍紀,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被那些文官詬病!”
王弼有心勸著。
“不行,老子要把他們砍了,豈不是向那些文官低頭!”
藍玉絲毫不退讓,說道:“搶點東西,殺點人罷了,又不是什麼大事,這哪裡沒有幾個冤死的鬼,黃泉路上不分老幼……”
“再說了,陛下要是真的怪罪,豈不是傷了功臣子弟的心……”
“陛下英明神武,隻要咱們把仗打好,想來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說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