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看著眼前的重孫子,真是越看越喜歡,問道:“咱聽說你最近也跟著你爹,你叔父學習了政務,那咱考考你!”
“太爺爺,您請問,孫兒一定知無不言!”
彆看他答應的乾脆,為了防止回答不出來,已經開始半跪在地上給老爺子捶起腿來了。
“咱問你,咱大明攻打高麗,你認為是對還是錯?”
朱文玨昂著腦袋說道:“我爹說,那個高麗的李氏不服王化,不尊天朝,自立為王,理當懲之……”
“但是叔父卻說,作為天朝宗國,不該插手宗藩政事,更不該大舉刀兵,勞民傷財!”
老爺子微微一笑,問道:“那你覺得誰說的對?”
“孫兒認為父皇說的對!”
朱文玨很認真的說道:“孫兒這幾個月跟著父皇和叔父學習政務,也聽東宮先生講過高麗的事情,孫兒覺得,高麗的一切都是我天朝所賜,沒有我們的幫助,他們哪裡能有今日!”
“可他們不思回報,卻對遼東之地虎視眈眈,簡直就是白眼狼,現在更是不得了了,敢殺我大明的使臣,還敢自立為王,若不發兵討伐,還以為我們大明好欺負!”
“不聽話就揍死他們!”
老爺子聽後頓時大為震驚,他萬萬沒想到文玨能說出這樣的話,在他心中,大重孫子一直都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恍惚之間才意識到,太子已經十歲了。
朱文玨出生於洪武二十五年,現在是永興五年,對應原本曆史的洪武三十五年!
老爺子有些激動,立馬坐了起來,開始加深難度,又問道:“你父皇為了幾個高麗百姓而處死一些犯了軍法的勳貴功臣子弟,你認為是不是有些太無情無義了?”
朱文玨聽後,立馬轉頭看向朱雄英,老爺子說道:“你看他乾啥,說你自己的想法?”
“是!”
朱文玨回想著說道:“孫兒倒沒有覺得父皇無情無義,相反,父皇對待臣子很是寬厚,是那些勳貴得寸進尺,出征之前,父皇三令五申提醒他們,但他們還是不當回事,既然他們拿父皇的聖旨當放屁,那就該殺,父皇沒有牽連他們家裡,已經夠仁慈了!”
老爺子徹底被震驚了,看著大孫子問道:“這是你教他的?”
朱雄英同樣有著驚訝,說道:“沒有啊!”
“那就是你教的!”
老爺子看向朱高熾,又說道:“這也不像你會說的話啊!”
“回皇祖父,孫兒從來沒和太子殿下談過任何關於高麗之事!”
老爺子伸出手臂,拍了拍朱文玨的肩膀,十分欣慰的問道:“文玨啊,剛才那些話是誰教你說的?”
朱文玨坦然道:“是東宮太子少傅詹大人在大本堂講的君臣之道,皇權至上,不分對錯,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孫兒就想,那些勳貴不敬君父,違背綱常,就是該死,如果這一次饒了他們,那下一次還有人自持功勞,不尊聖喻,那以後父皇的話就成了屁!”
“孫兒自己也想過,人人都應當遵從君臣父子之道!”
“管他是什麼功臣之後,還是什麼勳貴,若是無法無天必然導致國家動亂,太爺爺當年能殺,我父皇亦能殺!”
老爺子似笑非笑的說道:“他奶奶的……咱還以為是誰呢,搞了半天,原來是詹徽這條老狗!”
“你還彆說,這老狗說的還真沒錯,是這個理!”
同時,這也意味著,詹徽已經開始提前站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