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皇帝,刻薄寡恩,倒也不完全算是什麼弊病,這也要看對誰。
畢竟人和人不一樣,有人懂得知足,滿足,在其位,謀其政,而有些人貪心不足,表裡不一,伸手太長。
“皇爺爺,孫兒都記住了!”
老爺子點點頭,倒也沒多說什麼,說話間也到了飯點,祖孫二人準備去吃飯。
不過,這一次沒去東宮,也沒去東長房,而是來到小官領飯的西長房。
由於在西長房吃飯的人太多,壓根就容不下,所以並沒有設置餐房,這些三品以下的官員幾乎都是領了飯帶回各自的衙門吃。
太上皇,皇帝駕臨西長房,這可嚇壞了前來排隊領飯的官員和放飯的禦廚,紛紛拱手行禮。
老爺子大手一揮,說道:“吃你們的,彆這麼臭規矩!”
說著,已經走了進去,看著有些空曠的西長房,老爺子眉頭一皺,問道:“這怎麼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啊,準備讓咱站著吃啊!”
放飯的禦廚立馬放下勺子,快速小跑過來,跪在地上說道:“皇爺,萬歲恕罪,小的實在不知道兩位聖人駕臨西長房,所以也沒有提前準備……”
朱雄英開口道:“起來吧,朕和太上皇也是隨意走走,趕緊去準備吧,晚上就在這吃了!”
“遵命!”
禦廚驚出一身冷汗,連滾帶爬的招呼人去搬桌子,拿椅子,並帶人擦了好幾遍,隻是時間太急,上麵的油汙並沒有擦的太乾淨。
老爺子倒也不嫌棄,直接坐了上去,作為貧苦出身的皇帝,不會太在意這些生活上的細節。
朱雄英也是對吃喝用度沒有什麼要求,自然也不會矯情。
禦廚躬著身子問道:“小的鬥膽問一句,皇爺,萬歲想吃點什麼,小的這就去準備!”
老爺子隨口說道:“不用準備什麼,西長房有什麼就拿什麼!”
禦廚回頭看了一眼,說道:“回皇爺,西長房隻有一些粗麵餅子,醬菜和稀粥,實在是委屈了二位聖人!”
老爺子虎目一瞪,說道:“廢什麼話,趕緊去拿,咱又不挑!”
“是!”
禦廚趕緊去挑了幾個品相好的餅子,盛了一碟醬菜和兩碗稀粥端了過來,稀粥還是特意撈了些稠的。
“還是這粗糧更養人啊!”
老爺子掰開一塊巴掌大小的餅子,將其中一半遞給大孫子。
朱雄英接了過來,問道:“皇爺爺,您現在連一個餅子都吃不完啊!”
“年紀大了,本來吃的就少,吃的多,晚上肚子難受!”
老爺子咬了一口,悠悠說道:“哪能和年輕的時候似的,那拳頭大小的饃,咱能一口氣吃八個都不覺得飽!”
“跟著郭帥打天下那會兒,經常都是餓著肚子打仗,上了戰場就是砍,砍累了就趁機找吃的,隻要發現能吃的東西,就立馬塞嘴裡,就著地上的泥水,血水咽下去,有勁了就繼續殺!”
“那個時候咱不過也是個百夫長,義軍裡比咱官大的人多如牛毛,打完仗那就是搶,甚至自己人為了掙點東西,刀兵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