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軍大軍全部駐紮在平壤城外三十裡處的高地之上。
外麵早已下起了傾盆暴雨,回到營地大帳的藍玉將馬鞭狠狠的摔在地上,又把頭盔隨手扔在桌子上。
“老子十二歲跟著姐夫出道,南征北戰半輩子,從沒打過這麼窩囊的仗!”
藍玉心裡憋著一股怒火,要是和北元作戰,敵人勢大,暫避鋒芒,倒也沒什麼,但這是可是和高麗打仗啊。
一個宗藩小國,一個小小的平壤城,竟然會在這裡吃癟,強大的自尊心和傲氣讓藍玉有些接受不了。
“大將軍不必自責,天公不作美,人又怎麼鬥得過天,你我又能如何!”
王弼安慰道:“勝敗乃兵家常事,等雨停了,整頓兵馬再戰就是,咱們天朝大明,兵強馬壯,聖主雄君,還滅不了他一個宗藩小國啊!”
“說的對,改日再戰就是!”
張溫坐在一旁,也沒把此次失敗當回事。
“大舅,你看開點!”
常茂光著膀子,虎背熊腰,一身隆起的黝黑肌肉,十分強壯,肩膀上的彈丸也被取了出來,敷上一層藥粉,並包紮起來。
藍玉看著他肩膀的傷處,冷著臉問道:“你的傷怎麼樣了?”
“這點傷算什麼,就高麗的火器,打個鳥都費勁,更彆說傷人了!”
常茂滿不在乎的說道:“大舅,你放心,下一次再攻平壤,我還當先鋒攻城,親手將那個李叔蕃的人頭摘下來給你泡酒!”
“讓我去!”
半躺在椅子上的藍太平不服氣了,咬著牙說道:“老子一定剮了那個高麗守將!”
平壤之戰,藍太平最為勇猛,率先破了七星門,承擔了高麗主力的兵鋒,同時受傷也是最重的。
“行了,你好好養傷,不能再上了!”
藍玉看著重傷的兒子也是心疼,雖然不是親父子,但這麼多年一起征戰四方,早已比親父子還親。
甚至比對親兒子的感情還深!
聽著外麵的暴雨聲,藍玉正色道:“吩咐下去,各營做好警戒,所有參將親自巡視,派出探馬,觀察平壤的情況,以防敵人襲營!”
張溫站起身說道:“放心吧,全寧侯親自巡視各營,一定萬無一失!”
“不好說!”
不知什麼時候,王弼已經走到了沙盤前,十分嚴肅的說道:“高麗人狂妄自大,自以為打敗了天朝的軍隊,必定軍心大盛,而我們此次出兵,無功而返,加上暴雨,火器無法使用,軍心低落……”
“如果我要是高麗的將軍,必定率領騎兵,繞道東北,過大同江,趁著暴雨,連夜偷襲!”
“一旦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再想拿下高麗就難了!”
“不可不防啊!”
聽到王弼的分析,藍玉立馬走到沙盤前端詳起來。
“如果高麗要率領騎兵奔襲,必定從東北道而來!”
藍玉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立馬吩咐道:“來人,去把張輔叫來!”
“我去,我去!”
朱高燧自告奮勇,跑了出去!
雨中,張輔打著傘,朱高燧主動說道:“大將軍可能要動用燕藩的兵馬了,你來的時候,我爹是怎麼交代你的?”
張輔坦然道:“燕王千歲說,這兩萬兵馬都是燕藩的精兵,能不上就儘量不上,實在躲不過去,就豁出去的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