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弼拍了拍他的手臂,笑道:“羨慕他們作甚,咱們年輕的時候,活的比他們還精彩!”
藍玉突然笑了,傲然道:“那是,老子可是藍玉,十二歲就跟著姐夫出來砍人的藍玉!”
王弼轉身說道:“下定決心要水淹平壤?”
“少死幾個人,比什麼都強,至於罵名,,,”
藍玉苦笑道:“老子背的罵名還少嗎?”
“什麼驕兵悍將,什麼暗中謀反,不忠不義,罪該萬死,,,其實說的也對,這些年要是沒有陛下護著,咱們這些人,哪能活到今天!”
“老子寧願死上十萬高麗人,也不願傷一個大明的兒郎,他們的命,不值錢!”
作為多年的老搭檔,王弼自然明白,藍玉做出的決定是不會在改變的,也不會再勸什麼,說道:“我帶人去大同江吧!”
“老子自己去,你都國公,老子還想改個字呢,彆給老子搶功勞!”
藍玉笑著說道,王弼又哪裡不明白,淹城等於毀城,這是公然違抗聖旨,誰做的,一旦追究起來,最後誰要來擔這個責任。
“這邊你得盯著!”
藍玉開始嚴肅起來,說道:“普通河還要繼續填,催著點,三日之內必須填了,不僅是為了掩人耳目,還要做好強攻的準備,引水灌城,風險太大,咱們不能隻走這一條路!”
“朝廷已經催了,咱們在平壤耽擱的時間太長了,俞通淵的第一艦隊已經開始佯攻全羅道,吸引高麗的船隊,楚王的艦隊想必也從濟州出發了,咱們這邊要快點,萬一讓水師拿下開京,咱們可就什麼功勞都沒有了!”
“灌城要是失敗,你直接率軍過河,強攻平壤,一舉拿下全城!”
王弼點頭道:“放心吧,咱又不是生瓜蛋子,要說出道,爺們可比你還早!”
這話說的一點都不假,王弼號稱雙刀王,至正十二年就投奔了老爺子,那個時候常遇春還在乾著無本買賣的營生,藍玉當時也就比王弼手上的雙刀高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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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州東三十裡,大同江!
經過持續不斷地暴雨,江麵的水位暴漲,原本清澈的江水摻雜著衝刷進去的淤泥變得渾濁起來,在太陽的暴曬下,猶如煮沸的開水一般,不斷冒泡。
“這麼熱的天,真是要命了!”
朱高燧坐在一處石墩子上,猛灌了幾口水,小臉被曬的通紅,說著就要解開身上的盔甲涼快涼快。
“不許解甲!”
全寧侯孫恪同樣身披鎖子甲,熱的滿頭是汗,卻冷著臉說道:“高麗騎兵說到就到,必須嚴陣以待,做好隨時出擊的準備,戰事一起,誰還等著你穿甲,一旦延誤軍機,咱們的大本營就危險了,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即便你爹是燕王,陛下也不會饒了你!”
朱高燧不情願的說道:“知道了!”
“你要不想參戰,把兵馬給本侯指揮,功勞算你的!”
東征高麗,其實就是練兵,這仗都快打完了,他們幾個老將都沒上陣,孫恪心裡實在憋的不舒服,就想大殺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