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兄弟說的有道理啊!”
又一穿著破衣服,災民打扮的青壯年走了過來,喝了一口碗裡的粥,說道:“瞧瞧,瞧瞧,瞧瞧這粥,筷子插上去都不倒,彆說這災年,就是年景好的時候,咱這窮苦百姓誰又喝過這厚粥!”
“大爺,您說對不?”
一旁喝粥的老人連連點頭,附和道:“小老兒活了大半輩子,從沒喝過這樣的粥,淮王千歲真是活菩薩啊!”
那人感慨道:“要說我,這天命就該歸淮王,這都說當今的永興皇帝好,他再好,能把皇宮劈了給咱們窮苦百姓燒火煮粥啊!”
“這位兄弟言之有理啊!”
剛才那人立馬附和。
說這種話,那是絕對的大逆不道,周圍的災民不敢插嘴,但不少人心裡已經默認了。
大水來了,無家可歸,無食果腹,官府推脫,見死不救,是人家淮王,冒著被問罪的危險,賑濟百姓,把家裡的糧食都拿了出來,還要把王府拆了當柴火燒,就為了讓災民吃上一口粥。
吃了人家的飯,那可不得記得人家的好啊!
“這位兄台,勞煩讓個地方!”
一名身穿錦衣,卻滿身泥濘的胖子湊了過來。
青壯年問道:“瞧您這穿著打扮,也不像災民啊,富貴人家的吧,怎麼也來和我們爭粥了!”
胖子歎息道:“什麼窮人富人的,家財萬貫如何,百畝良田又如何,大水一衝,什麼都沒有了,那可不也成災民了!”
“嗬……說的也是這個理啊!”
青壯年笑著問道:“這位兄台是做何營生的?”
“做點小買賣!”
胖子拿著碗比劃道:“就是在淮南和江南之間倒騰點小東西賣!”
“呀……江南啊,好地方……”
青壯年來了興趣,立馬湊了過去,笑嗬嗬的問道:“我聽說,江南山清水秀,和畫上似得,還有,那地方的女子長的也好看,那身段比柳條還細,胳膊和藕一樣白,那臉蛋……”
另一人也湊了過來,說道:“我這輩子還沒去過江南呢,你給講講唄!”
胖子笑了笑,咳了兩聲,裝模作樣的說道:“這江南啊,以前確實是個好地方,但是現在……哎,還不如咱們淮南好過呢!”
“這是為何啊?”
胖子的話迅速引來不少災民的注意,吃飽了,閒著也沒事,立馬圍過來聽故事。
“還能為何啊,前幾年出個胡作非為的詹扒皮,說是推行什麼新政,殺了上萬人!”
胖子咧著嘴說道:“這個詹扒皮可把江南禍害的不輕,雖說現在走了,但江南現在都沒恢複過來!”
災民中有人問道:“哎,你說的詹扒皮是誰啊?”
“詹徽啊,以前的江南布政使,這老東西殺完人就走了,現在聽說是朝廷的尚書……”
胖子擺手道:“都說當今的永興皇帝好,我看也不過如此,你們說,就詹徽這樣的奸臣,那就是趙高,秦檜之流,皇帝呢,還重用起來了,這難道不是昏庸!”
“對了,秦檜知道是誰嗎?”
立馬有人接話道:“秦檜啊,那誰不知道,戲文裡都講了,那是害死嶽武穆的大奸臣啊!”
“對啊!”
胖子接著說道:“你想想,詹徽在江南害死上萬人,他不是秦檜是什麼啊……還有那個宋高宗……那也是個昏君,哎……咱們大明的永興皇帝,我看……”
青壯年立馬說道:“老兄啊,這話可不敢亂講,要殺頭的!”
胖子坦然一笑,說道:“咋,你們還能去告發我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