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尚書房!
朱雄英坐在下麵的椅子上閉目養神,不知道在想著什麼,朱高熾撅著屁股,左手拿著冰鎮的西瓜,右手在一堆奏本上翻騰,不知道在找著什麼。
“高熾啊,朕在想,你說皇家難道就真的沒有親情嗎?為了這個皇位,非要爭個你死我活嗎?”
聽到此話,朱高熾頓時一愣,手中的西瓜差點沒拿穩掉在地上,他不知道皇帝為什麼要這麼問,但心中不由想到了自己的老爹。
燕王朱棣,當年那是犯過錯的人啊,而且罪過還不小呢,也得虧先太子還在,不然,燕藩的下場還真不好說,不過,犯錯的代價還是很大的。
老子犯錯,當兒子要來償還,老大朱高熾在宮裡給皇帝打工,老二在宗人府牢底坐穿,老三跟著大軍在高麗玩命呢。
“陛下,彆人家不好說,咱們朱家還是深情厚誼,就說靖江王那一脈,朱文正投敵,朱守謙混賬一個,皇祖父都沒忍心痛下殺手,念及的還是親情!”
“皇祖父布衣出身,皇考早逝,幼年孤苦,九死一生打下江山,回首之時,卻發現親人都不在了,所以皇祖父格外看重親情!”
“臣記得,皇祖父常說一句話,分家不分宗,說到底咱們還是一家人!”
朱高熾說的情深意切,其實心裡卻在暗罵,狗皇帝,你讓我怎麼說,你想讓我怎麼說,你裝什麼裝,皇位和親情,你丫的要為了親情甘願放棄皇位,我把我二弟腦袋剁了給你。
朱雄英看著他,突然問道:“朕問你,如果將來有一天,朱高煦要是和你爭燕王之位,你會怎麼做?”
“這,,,”
朱高熾手一抖,半塊西瓜落在案上。
“陛下,我們兄弟之間兄友弟恭,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極好,二弟是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朱雄英咧著嘴笑道:“朕是說假如!”
“回陛下,沒有這種假如!”
朱高熾信誓旦旦的說著。
狗皇帝,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麼心,你不就是想讓我說,殺了二弟嗎,嘿……我就偏不說,氣死你。
你要殺淮王,你殺就是的,和我又沒關係,那是你弟弟,又不是我弟弟,後世史書罵的是你,怎麼都罵不到我身上。
朱雄英瞪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吃瓜吧,都是皇爺爺辛苦種出來的,彆浪費!”
過了一會兒,朱文玨提著東西走了進來,笑嗬嗬的說道:“父皇,回來了,,,叔父也在呢!”
“見過殿下!”
朱雄英半躺在椅子上,抬著眼皮問道:“老頭子呢?”
“太爺爺回去歇著了!”
朱文玨拿著手中的東西,說道:“爹,這是兒子專門在宮外買來孝敬您的蜜餞,叔父也有!”
朱高熾眉開眼笑的說道:“殿下實在太客氣了!”
朱雄英坐了起來,招手道:“太子啊,你過來,爹給你說點事!”
朱文玨頓時緊張起來,苦著臉說道:“爹,兒子沒犯什麼錯吧!”
“誰說你犯錯了,你過來,不打你,怕什麼!”
朱文玨這才小心翼翼的坐在旁邊,朱雄英悠悠說道:“朕記得你從小在這應天府的宮裡長大,還沒出去玩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