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朕並不是非要和他作對,而是看不過他偏心,他對朱允文一個樣,對允熥又是一個樣……”
“後來,咱們有了文玨和大丫,我也懶得和他作對了,隻是除掉了想害你的呂氏!”
“再後來,我當了皇太孫,跟著皇爺爺學習處理政務,逐漸明白了一些事情!”
“其實,咱爹絕不是一個不明是非的人,相反,他是一個合格的父親,隻是身為太子儲君,有些事他是迫不得已去做!”
“他在東宮裝病那幾年也沒閒著,在背後為我做了很多的事情!”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明白了,他是為了我而活著!”
“直到後來,我們父子下了一盤大棋,他不惜用自己的命來幫我坐穩皇位,我也想不到,出征的那天將是最後的永彆!”
“我悔啊,我真的好悔,早知道最後是這樣的結局,我就不應該去打仗……”
說著說著,朱雄英早已是淚流滿麵,鐵血的帝王也有真情的一麵,而這一麵也隻能在妻子麵前傾訴。
“婉兒,我曾經給你說過,我不是這裡的人,可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朝夕相處這麼多年,他為我做了這麼多事,就算不是父子,也早已被這份親情所感化,他是我爹,真的是我爹啊!”
李婉兒擦著眼淚安慰道:“陛下,太宗文皇帝已經走了,莫要太過傷心,不管你從哪裡來,你都是文皇帝的嫡長子,你是皇爺爺親自傳位的新君,你是大明朝的永興皇帝啊!”
朱雄英傷心到了極點,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痛哭道:“我寧願不當這個皇帝,也不想讓我爹走,咱們一家人好好的過日子,比什麼都重要啊!”
“過年的時候,文玨哭著要找爺爺,你知道朕心裡有多難受嗎,朕在太廟偷偷哭到了半夜!”
“父親是多好的儲君啊,如果他還活著,這個江山治理的一定比朕好,咱們一家人,四世同堂,其樂融融,真是美好,可惜……”
朱雄英雙眼通紅,突然變得悲憤起來,捏著拳頭說道:“可惜,這樣美好的日子被朱允炆這個畜生打破,他為了那個皇位,竟然毒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李婉兒聽後,整個人都愣住了,他不敢置信的問道:“陛下,你說太宗文皇帝是被淮王……”
“對,就是那個畜生做的,當初我從漠北回來,就不應該放他回封地,應該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打死他,去他娘的名聲,朕不在乎那些虛名!”
朱雄英怒罵道:“養不熟的狼崽子,該把他剁碎了喂狗,不……讓他和他那毒婦的母親一樣,挫骨揚灰!”
李婉兒聽後卻是長歎一口氣,說道:“陛下,淮王妃和他兒子,你準備如何處理?”
朱雄英麵無表情的說道:“已經燒死了!”
覆巢之下,複有完卵乎!
這一夜,朱雄英都沒有睡覺,悲憤之餘,心中又擔憂起來,朱雄英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把這件事告訴老爺子,瞞是一定瞞不住的。
次日,朱雄英紅著雙眼,滿是落寞的走出東宮,該來的遲早會來。
來到乾清宮大殿,雲成走了出來,拱手道:“萬歲,皇爺不在!”
“去哪了?”
“奴婢不知!”
這個時辰,老爺子一般都會在乾清宮吃飯,朱雄英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問道:“昨晚有誰來過?”
雲城恭敬道:“回萬歲,太上皇深夜召見了駙馬都尉胡觀!”
朱雄英瞬間臉色一變,天爺啊,老爺子一定什麼都知道了,八成去宗人府找朱允炆了。
“快,備車,朕要去宗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