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高麗王宮再也沒有往日的威嚴和肅穆,而是籠罩在一片刀兵的殺氣之中,遍地的屍體,崩斷的刀刃,四散而逃的官員,猶如無頭蒼蠅亂竄的太監,躲在宮殿角落瑟瑟發抖的宮女真是隨處可見。
李辰不斷拱火,讓藍玉頓時大怒,隨後又將李芳遠的兩條腿硬生生的掰斷,看的一眾士兵目瞪口呆,都說藍玉狠,今個算是看到了。
“都愣著乾啥!”
藍玉踩在李芳遠身上,拿著刀子招呼道:“進大殿,吃飯啊!”
“開席嘍!”
常茂舉著武器,高興的手舞足蹈,立馬跑了過去,順便在李芳遠身上重重的踩上一腳,之後是藍太平,他踩過去又退回來補了兩腳。
李芳遠頓時口吐鮮血,隨後無數士兵跟著藍玉湧進大殿,紛紛從其身上踐踏而過,很快便沒了動靜,這位發動兵變,奪取大權,風光一時的高麗世子最終為自己的狂妄自大付出了代價,被萬人踩死在王宮大殿前。
“砰!”
藍玉一腳踹開大殿的正門,其餘側門也被藍太平和常茂砸開。
清晨的陽光突然照進了昏暗的大殿,照在王座上,也照在王座上的一個人身上。
隻見李成桂一身嶄新的朱紅色蟒袍,戴著冕冠,端坐在正中間的王座上,臉色蒼白,神情肅穆,看到明軍闖了進去,沒有逃跑,也沒有慌張,反而異常的淡定。
“豁……這地方挺大了,都他娘的快趕上咱們大明皇宮的奉天殿了!”
曹炳不斷的打量著整個大殿,那真叫一個氣派,這可是高麗臣子上朝時的大殿。
常茂冷笑道:“你啥品級爵位,就說奉天殿,說的好像和你上過朝見過似的!”
曹炳尷尬的笑道:“我是沒上過朝,但我爹上過啊,經常聽他提……”
常茂拍著胸口,傲然道:“老子十六歲的時候授封國公,站在奉天殿之上,徐達要是不在,老子都站武將中的第一位!”
曹炳笑了笑,沒有說話,你有個好爹,好爹還死的早,誰能有你厲害!
沒人在意常茂和曹炳的話,而是全部看向坐在王座上的李成桂。
藍玉走了過去,傲然道:“你們高麗都沒了,你還坐在那上麵乾啥……像個人似的,給老子滾下來,跪在地上投降!”
李成桂不動聲色的說道:“天朝是禮儀之邦,天下宗國,還請給我們小國留些體麵!”
藍玉抽出一張椅子坐了下來,問道:“你也算是個人物,想怎麼體麵,說吧!”
所有參將,士兵全部站在了藍玉身後,並死死的盯著李成桂,這可是高麗君上,明軍興師動眾十萬人,就是來打他的,他的人頭就是最大的軍功。
“成王敗寇,孤無話可說,但有一事不明,還請明國大將軍賜教!”
藍玉極不耐煩的說道:“有屁趕緊放,老子晌午還要在你這大殿中擺慶功宴呢!”
心力交瘁的李成桂整個人已經極為虛弱,原本渾濁的眼神突然有了一絲光彩,隻是帶著無儘的不甘。
“自孤掌握高麗大權以來,對外,對天朝恭恭敬敬,每年朝貢從來不斷,求的也不過是兩國和平,百姓安居……”
“對內,孤打壓豪門世家,丈量土地,推行科田法製,分給百姓……”
“孤聽說天朝永興皇帝也在推行新政,頒布新田法,打壓士紳豪強,這足以證明,孤沒有做錯!”
李成桂越說越激動,聲音也變得大了起來,用儘最後的不甘質問道:“孤實在想不明白,孤到底做錯了什麼,何至於天朝興兵十萬來討伐孤?”
常茂聽不下去了,大吼道:“想打你就打你,咋的,你他娘的不服啊,有本事和我們打啊,坐在那像個老棺材瓤子似的,你裝什麼王八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