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晚,文官大部分都是上個年紀的老頭,熬不住,紛紛起身告辭,朱雄英也喝了不少,頭暈目眩的,但意識還是清醒的。
反觀這些武將,立了功,受了賞,皇帝親自設宴接風,那真是喝到儘興了,一個比一個嗓門大,開始還用酒杯,後來改成酒盅了,最後直接扯著壇子灌。
藍玉喝的滿臉通紅,拿著酒壇子走到朱雄英身邊坐了下來,醉醺醺的說道:“陛下,俺們都是一群粗人,您彆見怪!”
朱雄英靠在椅子上,嗑著瓜子,說道:“你們都是有功之臣,勞苦功高,如今得勝歸來,朕高興,喝酒就要喝儘興,今晚你們想怎麼喝就怎麼喝!”
藍玉頓時大笑起來,回頭大喊道:“兄弟們,爺們,陛下說了,禦酒管夠,今晚喝到死!”
朱雄英一愣,眯著眼看著藍玉,自己可沒說過這話,真要喝死了,還不值當的呢。
後麵的武將瞬間爆發出一陣歡呼聲,高呼萬歲。
藍玉紅著臉,十分興奮的說道:“陛下,臣聽說東宮又添一龍子?”
“沒錯!”
朱雄英點頭道:“朕的第三子,朱文均!”
藍玉帶著酒氣,十分嚴肅的說道:“陛下,你有幾個兒子,臣不管,將來這皇位必須要傳給太子,不能給其他皇子,特彆是徐家的孩子!”
朱雄英眉頭一皺,質問道:“這事也是你能參與的?”
“我是你的親舅爺,我怎麼不能參與?”
藍玉猛然拍了拍桌子,大聲說道:“陛下,我把話放在這,將來你要傳給其他皇子,太上皇不依,太宗文皇帝不依,我也不依!”
朱雄英把手中的瓜子扔在桌子上,冷聲道:“藍玉,你喝多了吧,喝多就滾回去睡覺,彆再朕麵前撒酒瘋,朕沒有立其他皇子之意,但這些話不是你該說的!”
王弼立馬走了過來,低著頭拱手道:“陛下,梁國公喝多了,這才胡言幾句,還請陛下諒解!”
藍玉強詞奪理的說道:“陛下,臣效忠東宮,效忠太子,難道還有錯嗎?”
朱雄英冷著臉瞪著他,王弼小聲說道:“你彆說了,陛下生氣了!”
“陛下,你彆生氣!”
藍玉打個飽嗝,突然笑了起來,說道:“陛下,臣這次攻打高麗,俘虜王宮上千人,臣都給你帶來了,其中有李氏的妃嬪數人,臣看過了,其中有一個妃嬪長得不錯,臣不敢動,特意留下獻給陛下!”
朱雄英對他是徹底沒話說了,憋了半天,才問道:“你喝酒是不是把腦子喝壞了,朕是皇帝,要什麼沒有,非得要一個下國賊子的女人,你當朕是那曹操啊!”
“而且,太上皇不讓朕要外族的女子,你難道忘了嗎?”
藍玉卻完全不當回事,說道:“陛下,臣也是一片好意啊,再說了,太上皇也不在啊!”
還真讓老爺子說對了,藍玉身上的野性,真是到死都改不了,一個梁國公加在身上,在喝點馬尿,都快分不清誰是君,誰是臣了,就不能給他好臉看。
“涼國公,你自己在這慢慢喝吧,一定要喝儘興了,明個醒酒了再來找朕!”
說罷,朱雄英直接走了!
“陛下,您怎麼走了,再喝……”
話還沒說完,王弼一杯涼茶潑在了他的臉上。
“王弼,你乾啥……”
藍玉被當眾潑茶,頓時惱怒不已。
王弼指著他嗬斥道:“你不惹點事都活不下去,哪天刀子砍在你脖子上,你就舒服了,哼!”
“老子也走了!”
有人醉了,有人沒醉,有人知分寸,有人知道藍玉又要倒黴了。
看到皇帝走了,有人早已經悄悄走了,留在這隻會連累自己。
李辰拉著樊忠低聲道:“快走,趕緊出宮,出去換個地喝,我請你!”
樊忠迷迷糊糊的問道:“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