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部衙門!
大堂上站著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他對著尚書王鈍恭敬行禮。
“金幼孜,永興五年南榜二甲第三名,翰林院學士!”
王鈍一字一句的說道,看著眼前的這位年輕人,頗為欣賞。
金幼孜厚著臉皮說道:“學生是江西人,說起來,和老大人的家鄉河南離得也不算遠!”
王鈍並沒有在乎這些硬拉幾千裡的關係,這都不重要,問道:“你來見本堂所為何事?”
金幼孜立馬從袖子裡拿出一幅卷軸,好似字畫之類的東西,雙手捧了過去。
王鈍眉頭一皺,頗為不悅的問道:“你要做甚,賄賂本堂?”
“哼,拿回去,以後不要再來了!”
金幼孜連忙解釋道:“老大人誤會了,這隻是一幅學生親自做的字畫,聽聞老大人博學多才,想請老大人指點一二!”
王鈍冷著臉沒有說話,金幼孜靈機一動,立馬將字畫打開,平鋪在案上。
一幅栩栩如生的字畫映入眼前,畫技十分高超,畫的十分傳神,王鈍不太懂畫,而是看向了畫中題的那首詩。
種來嘉樹鬱蒼蒼,歲晏濃陰覆草堂。翠滴簷楹春雨暖,秀分書幌午風涼。
封培喜見孫枝茂,庇覆深懷世澤長。千載王公名未泯,更期弈葉振餘芳。
好家夥,這馬屁都快把王鈍吹到天上了,那簡直就是明朝的諸葛亮,魏征,狄仁傑這樣的千古名臣。
王鈍雖然沒說什麼,但嘴角卻是若隱若現的笑意。
“久聞老大人品行忠貞,剛正不阿,忠勤為國,乃我大明永興朝少有的能臣,學生仰慕許久,今日冒然拜訪,還請老大人恕罪!”
金幼孜十分的恭敬,行禮道:“這幅字畫是學生在翰林院為老大人所題,同僚皆知,算不算什麼賄賂,學生一片心意,還請老大人收下!”
王鈍看了一眼字畫,說道:“確實是新紙新墨,不過這紙張卻是翰林院專用的上等宣紙,你怎能公紙私用啊!”
金幼孜始終躬著身子,說道:“老大人,學生回頭就把紙錢送到翰林院,廉潔清正,是學生為官之本!”
王鈍這才滿意的點點頭,說道:“你有心了!”
“你今個來找本堂恐怕不止送一幅字畫這麼簡單吧,說吧,找本堂什麼事?”
作為混跡朝堂多年的老頭條,金幼孜一撅屁股,他就知道要放什麼屁,無事獻殷勤,不見得是非奸即盜,最起碼得有點目的。
“學生隻是敬仰老大人,述說心中仰慕之情,絕不是有所目的!”
金幼孜始終低著頭,王鈍繼續問道:“下一句話,是不是要拜本堂為師,認個門生啊!”
金幼孜心中猛然一驚,萬萬沒想到,王鈍竟然一眼看破了自己的心思。
“老大人!”
短暫的思考後,金幼孜果斷跪了下來,十分嚴肅正經的說道:“如果能收下學生,學生定當以死相報,為老師馬首是瞻!”
王鈍捋著胡子,沒有表明態度,反而眯著眼問道:“本堂聽說,你的好友,那個南榜的狀元郎胡靖,他投靠了詹徽,可有此事?”
聽到此話,金幼孜卻是歎息起來,一副惋惜而又憎恨的神情。
“不瞞老大人,確有此事,我與胡靖乃是多年的好友,如今他竟然投靠了詹徽那個老賊,我曾經數次勸他,詹徽乃當朝奸佞之臣,手上沾滿無數江南人的鮮血,在朝中搬弄是非,蠱惑聖君,真是罪該萬死,這個老賊絕不會有好下場,你投奔老賊絕對沒有什麼好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