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偏殿!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端了上來,一共八個菜,一個湯,還有瓜果點心。
這標準已經是極為優待了,要知道皇帝平常自己吃飯才吃兩個菜,一葷一素,配上些肉醬,以粗糧為主食。
除此之外,皇帝還讓人搬出一壇陳年宮廷禦酒,說是洪武初年存下的。
看的出來,皇帝是真高興,自從戰事以來,從沒有見皇帝能有今天高興。
四百萬兩銀子的商稅,這真是解決了朝廷的燃眉之急啊!
朱雄英親自端起酒杯,十分誠懇的說道:“曹國公,這杯酒朕敬你,敬你對朝廷兢兢業業之功!”
李景隆頓時受寵若驚,這還是皇帝第一次親自單獨敬他酒呢。
“陛下言重了,臣隻是做好了自己的分內之事,實在有愧,當不起陛下這一杯酒啊!”
“你當的起!”
朱雄英十分嚴肅的說道:“這杯酒不僅是朕,也是替晉王,燕王以及在前線為國征戰的六十萬大明將士敬你!”
說罷,皇帝直接一飲而儘,要知道,朱雄英平常很少飲酒的。
皇帝確實是真心實意,李景隆也當然明白皇帝的意思,心中那是感動不已。
朱雄英擺擺手,說道:“坐,坐,吃飯!”
一旁作陪的詹徽趁機笑道:“曹國公,陛下一直在為錢糧之事發愁,你這四百萬兩銀子可當真是雪中送炭啊!”
李景隆故作謙虛的說道:“詹部堂言重了,當年你這位江南布政使回京的時候可是帶來了整整兩年的賦稅,我這不過是個零頭而已,實在比不了啊!”
“曹國公年輕有為,我這老家夥是望塵莫及啊!”
“詹部堂,我也不年輕了,四十多歲的人了!”
一轉眼,這倆人相互吹捧起來了!
“曹國公!”
“臣在!”
朱雄英笑著問道:“給朕說說商稅的事!”
“是!”
李景隆放下筷子,緩緩說道:“臣不敢隱瞞陛下,此次之所以能收四百萬兩的海商稅,詹部堂至少有一半的功勞!”
詹徽笑了笑,說道:“我哪有什麼功勞啊!”
二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李景隆繼續說道:“自從朝廷收購了陸家的船廠後交由兵部掌管,但詹部堂對下海商船的數量卻是嚴格控製,這就導致一些人鋌而走險前往高麗,安南,占城等地走私海船……”
“但隨著朝廷收複高麗,征戰安南以來,這兩條走私的路就徹底斷了,占城國彈丸之地,無法提供大量海船,這就導致了無數商人拿到了市舶司的下海憑證,卻沒有海船做生意!”
“征戰安南後,西北再起戰事,那個時候臣就想到了朝廷一定會為龐大的軍費而發愁,臣日日夜夜都在苦冥思想為君分憂之策!”
“後來就想到了海船,就和兵部合計了幾天,打算賣些海船為大軍籌措軍費!”
詹徽趁機拱手道:“陛下,當時臣想,若能籌措到軍費,那自然解了朝廷的燃眉之急,若是不行,臣願受責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