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裡拔出彎刀,振臂一呼,大喊道:“路已經給你們鋪好,為了撒馬爾罕的榮耀,為了大汗的聖戰,用漢人的血來祭我們的彎刀,殺過去!”
刹那間,鋪天蓋地的騎兵從兩側,踩著降兵的屍體,朝著明軍殺來。
天色漸黑,張翼下令道:“兒郎們,讓這些狗日的外族人聽個響,讓他們知道什麼叫大明天威,雷霆之怒!”
等到兩側的騎兵紮堆衝上來之時,明軍迅速拿出洪雨雷捏在手上,這些都是傅友文令工匠沒日沒夜加急造出來的,又火速送往西域前線,但張翼帶的不多,隻有五百枚。
黃昏下,數不清的鐵疙瘩拋向正在衝鋒的騎兵,看到這一幕,哈裡頓時大笑起來,說道:“看來明軍是沒有弓弩和火銃了,都用上石頭……”
“不對!”
哈裡突然臉色大變,因為他看到了那些被扔出去的鐵疙瘩在冒煙,在戰場上,能冒煙的東西,那肯定是火器,而且是能爆炸的火器。
“快撤,阿必失,快讓騎兵撤回來!”
哈裡歇斯底裡的咆哮著!
但已經晚了,隨著明軍全部躲進內側壕溝裡,兩側傳來接二連三的爆炸聲,無數鐵珠,破片和衝擊力形成一張巨大的蛛網,將攻擊範圍內的騎兵全部包裹起來。
一時間,血肉橫飛,鬼哭狼嚎,伴隨著一陣濃煙升起,明軍陣地兩側下起了一陣血肉雨,無數斷肢殘骸,武器盔甲碎片落在明軍陣地中。
當場被炸死的倒還痛快了,最痛苦的是那些被炸殘,打殘的人。
隻能躺在死人堆裡,哀嚎,痛哭,求救,除此之外,什麼都做不了,最終的結局隻有痛苦的死亡。
張翼掃了一眼兩側的陣地,吐了口痰,罵罵咧咧的說道:“帖木兒騎兵,傳的神乎其神的,老子還以為都是刀槍不入的鐵王八呢,敢情那也是肉做的啊,呸,啥也不是!”
這二百多枚洪武雷砸下去,起碼乾了一兩千騎兵,哈裡整個人都懵了,隨即就是仰天怒吼道:“這是什麼東西,難道是天神對我的神罰嗎?”
阿必失趁機勸道:“蘇丹,明軍的火器太厲害了,我們繞路回去吧!”
哈裡心中已經開始動搖了,但聽到前方時不時傳來士兵的哀嚎和呼喊聲卻又讓他不甘心。
而就在哈裡猶豫不決之時,前往明軍陣地又傳來喊聲。
隻見明軍將還沒有死透的哈裡騎兵全部拖進了陣地之中,讓他們全部朝著大明的方向磕頭,誰不磕,直接斷手斷腿,絕對不傷人性命。
張翼不怕哈裡進攻,而是怕他跑了,他要拖住,拖到晉王的兵馬趕來,完成圍點打援的戰略,一旦讓哈裡跑了,這一切都付之東流了。
他就是要用這種方式來激怒哈裡,逼著他進攻。
“該死的明軍!”
果然,哈裡頓時大怒,麵目猙獰,咬著牙說道:“攻……繼續攻,我就不信,明軍有用不完的天雷!”
“蘇丹!”
阿必失還算有理智,苦苦勸道:“大明的晉王隨時都會追上來,我們不能在這裡耗著了,繞路撤退吧!”
哈裡已經打上頭了,作為帖木兒帝國的繼承人,他從來沒有經曆過失敗,就算麵對大明的晉王,他也是遊刃有餘,如今卻在這地方,被明軍的防守打成這樣,怎能甘心。
“不殺了這夥明軍,我沒臉去見祖父,更沒有臉回撒馬爾罕,更會讓那些叔叔小瞧了!”
哈裡整個人都快跳起來了,大吼道:“殺,繼續殺,殺過去,把他們都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