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懶得跟他說什麼,大手一揮,嗬斥道:“來人,拿下,等到仗打完了再說!”
要不是看在藍玉的麵子上,說啥都要打他軍棍。
衛兵一擁而上,藍太平拚命掙紮道:“放開老子,你們不去救,老子自己去三峽口……”
“傅老公爺,我義父視你為老大哥,難道你不說句話嗎?”
傅友德於心不忍道:“太平,不要再鬨了,現在確實不是出兵的時候,莫要衝動,你好好活著,不要辜負你義父!”
藍太平被推出大帳,回頭拚命大喊道:“我義父還沒死呢,你們就開始欺負人,好好,你們合起夥來故意害死我義父,我一定去朝廷告你們的狀,陛下會為我們做主,娘的,你們都給我等著!”
“哎!”
傅友德歎息道:“燕王,這小子就是個性子,彆和他一般見識!”
“藍太平,十幾歲的時候就跟著藍玉了,是他的第一個義子,我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是在平定雲貴之時,他帶著一隊兄弟一舉攻克了白石江,那一戰,極為慘烈,藍玉死了二十多個義子,藍太平身重三箭五刀,身負重傷,是藍玉把刀架在軍醫脖子上才給救過來的……”
傅友德訴說著當年的往事!
“傷養好後,又是他為先鋒,大破偽梁王,生擒大理段氏……後來為了泄憤,把那些降兵全部驅趕到滇池淹死……”
“他們名義上為義親,但和真正的父子也沒什麼區彆!”
朱棣神情複雜,點頭道:“明白,本王都明白!”
三峽口!
藍玉的軍隊被潮水般的瓦剌士兵團團包圍,死傷無數。
“呼呼……”
藍玉早已累的氣喘籲籲,用撿起來的長槍支持著身體,再猛的猛將上了年紀,體力也撐不住了,就算讓常茂來,也會被源源不斷的敵人消耗至死。
“藍玉不行了,殺過去,砍了他,用他的人頭祭祀長生天!”
隨著托歡振臂一呼,瓦剌兵的攻勢變得更猛烈了,誰都想當草原的第一勇士。
“想要老子的人頭,就看你們這些狗崽子們的牙快不快了!”
藍玉深吸一口氣,手中長槍猛然擲出,一槍穿死兩個瓦剌兵。
“到底是老了,手上沒勁了,年輕的時候,老子能一槍穿死仨!”
前方的明軍正在不斷倒下,瓦剌兵迅速殺來,藍玉再次撿起一把戰刀,猛然朝著敵人砍去,沒想到卻被瓦剌兵用盾牌擋住。
刀刃,長槍卻破不開藍玉身上的甲胄,脫歡見狀,立馬大喊道:“用盾牌困住他!”
一群瓦剌兵迅速朝著藍玉衝來,用盾牌將其擠在中間。
藍玉胸口傳來一陣劇痛,仰天怒吼!
“義父!”
不遠處的藍榮拚命殺出一條路,用自己的身體撞向瓦剌兵。
“砰!”
瓦剌盾牌兵被撞開,胸口的苦痛激發了藍玉暴怒起來,手中的刀子砍向地上的敵人。
“嗖!”
破風聲呼呼作響,隻見一名瓦剌壯漢手持鐵錘,猛然砸向藍玉的後背。
“義父!”
藍榮連滾帶爬衝了過來,一把推開藍玉,自己則被鐵錘結結實實的砸中胸口,頓時口噴鮮血。
“義父,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