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藍春所說,卻是燕王麵對藍玉孤身奮戰,故意拖延時辰,拒不發兵相救,導致藍玉和他的義子們相繼陣亡。
“這件事老夫一定奏明陛下詳查,還你父親一個公道!”
“多謝詹公!”
藍春哭著離開詹家!
詹聰迫不及待的問道:“祖父,這事……”
詹聰斬釘截鐵的說道:“這事若是真的,燕王徹底完了!”
“祖父,這……這不能吧,燕王可是陛下的親叔叔,更何況太上皇……”
詹徽連連搖頭,示意他不要說了!
“備車,我要回兵部衙門!”
藍玉是誰,他可不僅是皇帝的舅姥爺,他是淮西勳貴的帶頭大哥,他是整個大明軍人的精神崇拜。
藍玉的影響力絕對是極大的!
如果藍玉真是燕王故意害死的,那勳貴們能鬨翻天,大明大部分的軍官和士兵都跟這些人打過仗,到時候地方各都司衛所聯合起來參奏燕王。
而且因為當年朱高煦在山東乾的那事,天下的讀書人都恨燕藩,一定會趁此機會跟著一起參燕王。
一旦到了這種局麵,就徹底失控了,即便是永興也擋不住啊!
這已經不是靠殺人能解決了,而且越殺反彈的越厲害,也無異於證明,藍玉就是燕王害死的事實,隻會讓大明的軍人寒心,和朱雄英這位皇帝離心離德。
更何況,淮西悍將還在西域為國征戰,頭號戰將常茂那可是藍玉的親外甥,讓他們知道了會作何感想,仗還打不打了?
上了戰場不使勁又該怎麼說!
真到了這種地步,朱雄英必然要處置燕王,而且還不能小懲,廢除親王爵位,囚禁宗人府或者鳳陽高牆都算輕的,且一輩子都不可能再放出來了。
就算老爺子出麵都不好使了,因為朱雄英不會因為一個四叔去得罪天下的將士,除非他不想要軍權了。
這是不可能的,永興對權力的把握比老爺子還要強,他不會允許任何人和他有二心。
權力的穩固來自軍隊的強大和忠心!
詹徽瞬間就想到了這些,他要回兵部衙門,重新看幾遍軍報,希望從中發現端倪!
……
次日!
在京的許多官員,以及軍官,勳貴,皇親接二連三前來藍家吊唁,甚至還有許多藍玉以前的老部下,乃至老兵跪在靈堂,抱著藍玉的棺材痛哭。
京城的二代,三代勳貴,如曹炳,郭鎮,耿璿,王德(王弼長子)等人都來藍家幫忙。
靈堂之前,曹震坐在一旁,對著眾人嘟囔道:“你們倒是都說句話啊!”
“一個個的裝啞巴算怎麼回事!”
“平常都沒少來藍家喝酒吧,怎麼……他人走了,以後就斷了交情唄!”
“老子今天把話放在這了,都有走的那一天,到時候我曹家可不去人!”
“郭四哥,老耿,你們整天人五人六的,這也不行啊!”
“老子算是看明白了,到底不是和俺們這夥人一條心,你們都厲害了,兒子都是駙馬爺,和皇家都是沾親帶故的,怕得罪親家,不願摻和這事……”
“沒事,你們繼續裝啞巴,老子等王弼,張溫,孫恪……老子等自己的兄弟來!”
曹震越說越來氣,抄起拐杖指著藍玉的棺材大吼道:“你看看你平常都是結交的什麼人,你活著的時候和你稱兄道弟,你死了都沒人管你的事了,人頭茶涼啊,老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