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禮部一口氣辦完了六禮,臨安姑姑代表皇室把聘禮,婚服也都送過了過去,在京官員也由內監一一通知!”
“至於黃道吉日,祭祀太廟,華冠麗服,十裡紅妝,龍鳳同合的流程都省了,明個一早,由鄭國公,韓國公帶隊迎親,轎子過大明門,到奉天殿外……”
朱雄英聽後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道:“好,就這樣辦吧,明天中午前就把婚事結束!”
……
頭天傍晚,鬆江!
李景隆坐在市舶司衙門,看著手中的賬目,沒多久便扶著額頭,有些疲憊,畢竟也是五十多歲的人了,一個人肩負龐大的海運也挺難的。
一旁的管家李忠立馬倒了杯茶!
“老爺,歇會兒吧!”
李景隆喝口茶水,心不在焉,好像在想著什麼事情,良久後,吩咐道:“李忠,你去弄一些上等的蜂蜜,糕點,精米,綢緞,茶葉,送到鳳陽……另外,到了地方再買些肉,一並送過去……”
“小的明白!”
李忠走了出去,片刻後,李增枝走了進來。
“大哥還忙著呢!”
李增枝走了進來,李景隆緩緩放下茶杯,麵色凝重地說道:“自今日晨起,我便心緒不寧,至今仍如此,總預感將有大事發生!”
“大哥,你怕是過於操勞了!”
李增枝端坐下來,沉聲道:“你暫且歇下,晚間我與你喝幾杯,安睡一番便可!”
李景隆麵色凝重,輕按胸口,心跳劇烈,終日無心公務,不知緣由。
“太子大婚,應是下月吧?”
“然。”
李景隆稍感寬慰,他險些以為自己記錯了,太子大婚,他定要提前數日返京!
“江南織造局的那批紅綢什麼時候能完工?”
“這事我盯著呢,陸家說月底就能完工,他要敢耽誤太子大婚所用,我把他整個陸家扔海裡喂魚!”
天逐漸黑了下來,一匹快馬停在衙門口,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千戶胡榮立即翻身下馬,快步衝進衙門之中。
“曹國公,曹國公……”
風塵仆仆的胡榮喘著粗氣,扯著嗓子就是一陣大喊!
聽到喊聲,李景隆立馬走了出去,看到來人,詫異道:“胡千戶,你怎麼來了?”
胡榮喘息著說道:“曹國公,速歸,太上皇大限將至,臨終前欲見你,速去見太上皇最後一麵!”
“什麼!”
李景隆身軀一顫,如遭雷擊,呆立當場,須臾,方回過神來。
“備馬!”
李景隆大喊道:“來人,速速備馬,要八駕的馬車,我要去見我舅爺!”
聞得此言,衙門官員與隨從不敢怠慢,即刻奔出。
“快點!”
李景隆不斷咆哮,心急如焚下急的直跺腳,突然間,他的眼眶泛紅,淚水奪眶而出。
“舅爺,等我,一定要等我回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