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話,朱雄英臉色驟變,心中生出一種擔憂,問道:“怎麼回事?”
老樸繼續說道:“三皇子昨晚深夜偷偷溜出司馬院的營房,去救一個違反軍紀的軍官,結果被軍檢司的人當場抓到,在反抗過程中被打了一頓……”
“藍大司馬知道後,當晚召集所有軍官集合,當眾打了三皇子二十鞭子,意在震懾所有人!”
此話一出,朱允熥猛然站起,說道:“大哥,藍大司馬有些太過了吧,文均可是皇子啊,鞭打皇子,他這樣做讓大哥你顏麵何存啊!”
聽到二十鞭子,朱雄英嘴角抽搐了幾下,那是心疼不已,再不喜歡,那也是自己的兒子啊!
彆看朱雄英經常動手教訓這個不成器的兒子,可那畢竟都是小打小鬨,這可是軍中的二十鞭子啊,抽在屁股上直接就開花了!
“第一天去司馬院就惹事,這個混賬東西,朕的話他都當耳旁風了!”
朱雄英扶著額頭,無奈說道:“犯了錯就要受罰,這是天經地義的事,藍大司馬要是礙於他皇子的身份徇私,那隻能證明朕看錯他了!”
皇帝在乎也好,不在乎也罷,不管如何,這件事他都說不了什麼。
郭登,石亨四個人不過是來晚了,就被打了三十軍棍,朱文均大半夜不睡覺,吃飽了撐的去救犯了錯的楊洪,這罪過可大了。
鞭打二十,其實藍太平已經手下留情了,換成彆的軍官乾出這事,能要他半條命!
“大哥,要不派人給文均送些治傷的藥吧,孩子還小,不懂事,年少無知,難免會做出一些出格的事,犯不著生氣!”
朱雄英擺手歎息道:“算了,彆管他了,讓他長個記性也好,藍太平有分寸的!”
哎……當爹的哪有不疼心兒子的!
“大哥……”
“好了,允熥,這事就彆說了!”
朱雄英揮手道:“這段時間沒什麼事用你,安心在家歇歇吧,順便替朕去看看十二叔!”
“臣弟告退!”
朱雄英獨自坐在大殿,緊閉雙眼,腦海中思考著接下來的事情。
二百多萬兩銀子,其實對於後麵要做的事情來說,隻不過就是個零頭,算不上什麼大頭。
國家一年的賦稅是比洪武朝的時候多了一倍還多,但消耗的同樣比以前厲害!
上個月,楚王率領船隊正式吹響收複小琉球的號角,絞殺島上的殘餘倭寇勢力。
大明水師,縱橫四海,天下無敵,看著挺威風的,其實每年都要消耗朝廷兩成的賦稅。
還有漢北,漢南,漢東,漢西,漠北呼蘭一帶,嘉峪關外的關西之地,這些地方朝廷一直在倒貼,每年消耗賦稅三成。
雲貴川,遼東,陝甘等地,軍屯無法供養當地衛所,朝廷每年都要貼錢,貼糧……
神機營,三千營,山地營,這都是由朝廷直接養起來的軍隊。
每年的旱災,蝗災,洪災,雪災,還要四處賑災……
加上皇室婚喪嫁娶,官員俸祿,亂七八糟的地方,加起來都不是小數目。
就算現在有海稅補貼朝廷,也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這幾年沒有打仗,國庫也不過是稍微攢了點錢,可那點錢也就能救個災,應急一下而已!
可遷都,移民,移藩,疏通大運河,這哪件事不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財力!
從永興元年開始,朱雄英接手了一個空國庫,但如今永興十七年了,還是個空殼子。
每當朝廷攢了點錢,就會遇到各種事情,錢就花了,而朱雄英始終都在為沒錢而發愁!
身為一國之君,不惜給自己的親弟弟下套,用的都是些見不得光的手段,說到底就是為了多弄倆錢,去做一些利國利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