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朦朧亮,農戶已經開始拖家帶口,帶著農具到田裡耕種,小商小販在路邊支起攤子。
“我說李禦史,你純粹就是閒的……”
曹炳穿甲帶刀,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昨晚,李時勉深夜進宮,皇帝不見,又去找太子。
臣子深夜進宮,那一定有什麼大事,太子不敢耽誤,立馬從春和宮趕到尚書房。
結果,李時勉說,接到舉報,有都察院官員夜宿花船。
太子真是不耐其煩,讓五城兵馬司幫他去抓人,直接打發走了。
一大早,天還沒亮,曹炳就帶著兵出動,幫李禦史去秦淮河抓人。
“曹僉事,一會兒到了秦淮河,立馬下令包圍所有花船,不要放跑一人,本官要親自一一檢查!”
“知道了!”
曹炳奔著臉嘟囔道:“就你事多,人家去花船玩玩鬨鬨的怎麼了,又不是強人所難,又不是不給錢,做的就是這個買賣,興師動眾的乾啥啊!”
“你有那精力,你去幫陛下乾點正事,彆整天盯著這樣的屁事!”
李時勉正色道:“食君之祿,分君之憂,本官身為都察院禦史,糾察官員不良風氣是……”
“夠了,夠了,彆說了,我不想聽了!”
曹炳和他爹曹震就是一個德行,講義氣,重感情,罵文官,瞧不上這些吊書袋的破書生。
像這樣的事,朝廷一直在嚴打,畢竟權力滋生腐敗,一旦官員驕奢淫逸,必然會在欲望的驅使下利用手中的權力謀取私利。
當然,大明的大部分官員都還是不錯的,嚴於律己,忠君愛國……
這種事,對於官員來說,算不上什麼大事,最多就是品行受損,多少會影響一些仕途的,不過,也不是多嚴重。
朝廷管的也沒有多嚴,都察院偶爾會查查,給朝廷一個交代,畢竟都察院左禦史陳瑛不會整天想著借著這些機會去整倒誰,他沒有這麼蠢。
這種事隻是官員個人作風問題,上升不到違反律法,一般都是罰俸。
曹炳很不在乎,在京的勳貴,誰沒去過秦淮河啊,相互在船上碰麵都是常事。
可大可小的事情,就看朝廷願不願意和犯事官員計不計較了。
不過,這一次可不一樣了,李時勉要抓的人同樣是都察院禦史,一個衙門的同僚,順便看能不能逮到其他人。
秦淮河上,經過一夜酒色的喧囂,同樣陷入了一片安靜之中,天才剛剛亮,客人們都還沒起來呢!
“咚咚!”
花船的房門被敲響,可裡麵人睡的太死,並沒有聽到聲音。
“砰!”
房門被直接踹開,這下床上的中年終於驚醒過來,睡在她旁邊的麗娘嚇了一跳。
“大膽,你是何人,竟敢闖本官的房間,莫不是找死!”
中年男子很是生氣,麗娘欲言又止:“王……”
王振急忙開口道:“馬禦史,趕緊穿衣服離開此地,都察院帶人來巡查了!”
馬麟眉頭一皺,有些懷疑的說道:“不可能,本官就在都察院,要是巡查,本官豈會不知!”
王振著急說道:“馬禦史啊,早上我出去,隔著幾條街就看到都察院的人和五城兵馬司的人帶著兵朝這邊趕來了,您在不走就走不了了啊!”
馬麟猶豫了片刻,當即手忙腳亂的開始穿衣服。
這種事,雖說不至於丟了帽子,但被抓到現行,那就顏麵儘失了,更何況自己還是都察院的禦史啊。
“禦史大人,跟我來!”
王振抓著馬麟立馬離開房間,走出船艙!
此時,河麵上早已泛起陣陣霧氣,能見度低,隻聽外麵傳來一道喊聲。
“包圍所有花船,不要放跑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