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府府邸,張燈結彩,朱紅色的大門兩側,大紅燈籠高高掛起,隨風輕晃。
今日可是兵部尚書詹徽七十五歲的大壽,可對外他卻說八十了!
(我重新查了一下,前麵寫錯了,大夥不會怪我吧!)
詹徽何人?
那是新政的功臣,在江南踩著幾萬人的人頭爬到了奉天殿之上,成為皇帝的心腹之臣,肱骨之臣,短短幾年就達到了位極人臣。
清流派常說一句話,你詹徽身上的紅袍是用江南幾萬人的血染上去的。
其實說的倒也沒錯,但這樣的汙點並不妨礙詹徽在朝廷的地位,他依然是淮西和部分文官的領袖。
詹府外,管家迎接著前來祝壽的人,幾乎都是達官顯貴,在朝廷有一席之地,或者在京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哎呦,貴客登門了,小的見過三位公爺!”
常茂三人隨手扔過賀禮的紅冊,大步走了進去!
“鄭國公到……”
“開國公到……”
“榮國公到……”
常茂,常升,後麵跟著世襲爵位的王弼之子王德!
今日的詹徽身穿喜慶的紅色華服,上麵繡著仙鶴,高坐主位之上,雖已白發蒼蒼,但精神矍鑠。
“詹老哥!”
人還沒看到,卻聽到常茂大喊道:“彆出來迎了!”
詹徽在孫子的攙扶下走了出去,抬手笑道:“三位貴客登門,老夫說什麼都要親自迎接啊!”
“都是自己人,又是實在親戚,你整這一套乾啥啊!”
常茂擺手道:“今個就是來給你祝壽的,說白了,我們哥幾個你家大喝一頓!”
詹徽捋著胡子笑道:“好酒好菜管夠!”
王德趁機說道:“詹大人一把歲數了,我們可不敢灌你,倒是詹駙馬回頭要陪我們多喝幾杯!”
詹聰笑道:“榮國公放心,一會兒我陪你們喝!”
“駙馬爺敞亮人!”
要說親戚,常茂是皇帝的大舅,詹徽的孫子是皇帝的妹夫,親戚套著親戚,也算親戚,反正皇家到處聯姻,輩分早就捋不清了!
詹聰這麼多年一直閒置在家,多次想入仕,找些事情做,詹徽就是不同意,絕不讓他趟朝廷的渾水。
“哥幾個來的挺早啊!”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曹炳穿著錦衣,披著紅袍,笑嗬嗬的走了進來。
“見過詹大人,見過駙馬爺!”
王德上前扯著他的紅袍說道:“我說曹炳啊,人家詹大人過大壽,你整一身紅掛身上是乾啥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東家呢!”
“王德子,你懂個屁!”
曹炳傲然道:“這他媽的叫喜慶,詹大人過壽,我總不能穿一身白來吧,那豈不成了奔喪……”
常升對著他的屁股就是一腳,訓斥道:“不會說話就閉嘴!”
曹炳這小嘴像被抹了蜜一樣甜,開口就咒人家壽星辦白事兒。
詹徽並沒有生氣,這幫人就這樣,說話沒個把門的!
常茂趁機問道:“曹炳,我曹老哥哥咋沒來?”
曹老哥哥?
“你啥時候給自己長輩了?”
曹炳冷著臉質問道:“你要臉不,要不我以後當著我爹的麵改口叫你爹,你看成不?”
常茂:“我沒你這麼大的兒子!”
曹炳懶得搭理他,說道:“我爹都那個歲數了,他倒是想來,來的了嗎,走路拄拐那手抖的和篩子似的,哪都去不了了……”
“我曹老哥哥也挺不容易啊!”
常茂笑著說道:“趕明我得帶點好酒找我曹老哥哥喝兩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