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永興十八年!
這個年過的很枯燥,很乏味,儘管在京的朱家人歡聚一堂,大家吃飯,喝酒,說著家常,可總感受不到以前快樂了。
不知不覺間,朱雄英已經當了十八年的皇帝了,而這位永興皇帝也邁入不惑之年。
乾清宮大殿,老樸拿著一把梳子輕輕的為皇帝梳理頭發,朱雄英望著銅鏡裡的自己,頭一次發現了一絲老態!
歲數不會對任何人留情,鋒利的歲月刀終究在每個人身上都會刻下蒼老的痕跡。
太子和越王兄弟倆站在一邊,耐心的等待著。
黑白相間的頭發重新盤起,戴上玉簪和金冠,配上常服,這才緩緩走來。
“兒臣見過父皇!”
兩位皇子同時行禮,太子說道:“父皇,戶部的夏尚書,工部的韓侍郎,還有統籌移民之事的詹大人已經將整個奏報送了過來!”
“朕已經看過了!”
朱雄英點頭道:“諸卿所奏,皆準!”
“兒臣明白!”
太子又問道:“父皇,戶部那邊請奏,此次移民具體要支出多少錢糧,還請父皇定奪?”
“除了每戶十兩銀子的安家費不變,其餘按情況而定,至於路上的消耗,以薯類為主,輔以糧食……”
朱雄英還不忘交代道:“不管是高麗人還是越人,如今都是我大明的百姓,你告訴詹徽,隻要他們一路之上安安穩穩的,就不要去刻意虐待他們……”
“如果因為這樣的事情而激發民變,朕絕不會輕饒,林寬的事,朕不想看到第二次!”
其實,移民之事,朱雄英最擔心的還是路上會發生變故。
十萬高麗人,二十萬越人,一旦發生動亂,這絕對是十分恐怖的。
當然,朝廷也不是平不了,可這些人不是俘虜啊,移民也不是打仗,如果都給殺了,朝廷那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貼錢貼糧貼人不說,最後就是一場空,白忙活。
而且再想移民,一定會遭到兩地人強烈的反抗,大明將會再次被拖進戰爭的泥潭之中。
漢北還好,漢南的人口問題已經到了不解決不行的地步了,龐大的人口就是隱患,長久下去,必然丟失。
“太子,移民的事,你全力去做,朕在後麵給你托底!”
朱雄英嚴肅道:“朕倒要看看,你跟著老爺子十幾年,又在朕身邊監了幾年的國,到底學到多少本事!”
“兒臣領命!”
太子精神一振,這是父皇對自己的考驗!
越王趁機問道:“父皇,兒臣能做些什麼?”
朱雄英猶豫了片刻,問道:“朕讓你研究三宣六慰以及南疆海域各地的東西,你看的如何了?”
“回父皇,兒臣一直在鑽研中!”
“說說!”
朱文坷頓了頓,說道:“以三宣六慰招撫各地,此絕非長久之計,卻是最合適,最穩妥的辦法,兒臣認為,目前不可動武!”
沒等朱雄英繼續提問,朱文坷繼續說道:“兒臣有三個理由,其一,我大明幾年前經曆數次大戰,至今還沒恢複元氣,不宜在動刀兵……”
“其二:三宣六慰雖然各懷鬼胎,歸附天朝之心不純,但畢竟在名義上還是我大明的附屬之國,若是用兵,師出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