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業績下降,利潤下降,大範圍出現虧損,市場占有率越來越低。而問題出的多了,口碑名聲也受損嚴重。最關鍵的是爆出來的問題越多,這股價直線下降,這個東西市場信心沒了,跌起來也就停不了了,股價現在也慘不忍睹。”
“而這就徹底動了那些小股東的利益了,天天過來鬨事,薛萬年現在也是焦頭爛額。當然,梁勇在後麵偷著樂,股價跌成了這個樣子,有人大肆的拋售股票,他把之前從薛萬年弄的項目你們撈走的油水拿過來大肆的接盤,低價接盤,拿到手的股份越來越多。”
“梁勇打的什麼主意連我都能看懂,隻有薛萬年這個傻子還什麼都不知道,他在前麵替梁勇衝鋒陷陣,梁勇在後麵坐收漁翁之利。真等到薛萬年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億達的局麵給整好了,到時候梁勇已經悄無聲息地成了億達的大股東了,到時候一腳把他踢開。”王娟冷笑著。
“這些你跟你乾媽說了沒有?”陳雲東問。
“沒有。”王娟搖頭,接著道:“我不想說,乾媽也不想聽。”
“半個月前,所有的小股東聚在一起來過一次珍珠島找乾媽,想要聯名請乾媽繼續回到億達主持大局,但是乾媽連麵都沒見他們,最後這些股東們灰溜溜的回去了。”
“所以我才說,億達已經沒救了。”王娟最後歎了一口氣。
陳雲東並沒有說太多,把王娟送走了之後便帶著一家人沿著海灘漫步,感受著這難得的寧靜、美好,一家人在一起其樂融融。
第二天便是過年,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的過著大年,陳雲東提前讓人準備了一大車煙花,大年夜這天一家人在一起陪著孩子放煙花,孩子開心的不得了,就連尚在繈褓之中的女兒也樂嗬嗬地笑著。
一家人在一起鬨騰著,過了淩晨之後大家都累了,也就都陸陸續續地睡著了,隻剩下陳雲東一個人睡不著。獨自一人走了出去,來到海灘邊散著步。
也就在這時接到了李欣的電話。
“怎麼,還沒睡?”李欣直接問。
“在等你的電話。”
“你覺得我會信你嗎?”
“在哪?”陳雲東問。
“不能說。”
“好吧,保密意識很強,要表揚。”
“那是當然,珍珠島上風景如何?”
“很美,下次你有空我帶你過來住幾天。”
“好,就是不知道那是何年何月了。”
“沒關係,隻要沒死我都可以等。”
“呸呸呸,大過年在這說死。”
陳雲東吹著海風坐在海邊與李欣聊了大半個小時才掛斷電話,正準備起身回家的時候忽然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不在家陪你的老婆們?”
陳雲東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薛蘭,隻見薛蘭也是獨自一人緩步向陳雲東走來。
“她們玩累了,已經睡下了,我睡不著,出來走一走。”
“你倒是也真能待得住,在這裡一待就是大半年,一般人還真做不到。”陳雲東笑著對薛蘭說。
“你知道我的性格,我就是喜歡清靜,這裡非常好,彆說待一年,讓我在這裡待一輩子我也願意。”
“我隻是想知道你究竟能忍到什麼時候,我沒你這份忍耐功夫,要是雲東集團像億達那樣,我早就趕過去了。”
“不是我不想去管,也不是我能忍,而是必須得忍,現在還不到我回去的時候,現在回去不僅解決不了我一直都想要解決的問題,反而會把問題弄的更加嚴峻。”薛蘭眉頭緊鎖。
“可是你多拖一天億達的損失也就多一天,而且到了現在,億達損失的已經夠多了。”
“那也沒有辦法,這件事很複雜,有億達本身架構存在的問題,也有權力分配上的問題,也存在我個人的原因。億達經過了幾十年的發展,從最開始一家小公司都如今這個商界巨艦,一步一步走來,這其中積累了太多太多的問題,積重難返,如果這次我不能一次性把問題解決掉,即使我現在回去把控住億達,億達也很難繼續往前發展。”
陳雲東點了點頭,說道:“你這次是真的打算壯士斷腕,破而後立了?”
“破而後立……是啊,是得破而後立了,這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了。”
“那梁勇呢?梁勇遠比我想象中的聰明,你等著億達被薛萬年徹底整爛掉的時候出來抄底一次性解決所有之前幾十年來積累的問題,而梁勇顯然也早就看穿了這個問題,王娟跟我說梁勇現在就開始在暗中低價接盤了,他先你一步。”
“這個事誰先誰後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誰先忍不住,誰能熬到最後。他要的是低價接盤,而我要的是抄底。他賭我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億達就這麼爛下去,而我賭的是他挺不到最後。”薛蘭冷笑了幾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