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內的人頓住腳步。
“世子追過去了。”
青竹大驚,“他怎麼敢?還說爺不顧郡主名聲,他私下見郡主就妥當嗎?”
“這是小事。”青鷹腮幫子鼓鼓的,為二爺不值!
“這還是小事?”青竹懵了,還有什麼算大事?“他進了馬車?單獨見了郡主?”
“沒有。”青鷹瞪他,要是敢這般,他定現身,和他不死不休,管他什麼世子,欺人太甚。
青竹放心了,拍了拍胸口,不是就好。
“但是……”青鷹放低聲音,湊到青竹耳邊說道:“郡主說,隻當二爺是哥哥。”
青鷹本來不想說的,可是憋在心裡難受,“枉二爺多次救她。”
青竹聽了,心裡閃過不平,但知道輕重,“這事彆和主子說。”
“我當然知道,幸虧我是暗中護送,否則還聽不到她真心話呢。要不是怕二爺擔心,我都不想保護她,直接調頭回府了。”
青竹捏他手臂,“這件事,我們早就知道不是嗎?她怎麼可能短時間忘掉……好了,慢慢就好了。”
青鷹微弱的歎了口氣,青竹說的對,他們都知道郡主不可能這麼快就忘掉世子,但還是會為自家主子鳴不平。
兩人隻顧著心疼,卻不知門內之人已經全然知曉。
謝雲兆默默坐回床榻,明知不該多想,可心......好疼。
剛訂婚時他想,隻要能娶到她就好,不管她心裡的人是誰。
後來她說當他是哥哥,他也接受了,因為總比什麼都不是強。
可這段日子的相處,讓他的心,變得貪婪,想把人和心,都係在自己身上。
她對自己的好,都是怕自己懷疑,故意演出來的嗎?
是他不好,不該讓榕榕有壓力,不該讓她害怕。
心裡沒有自己又能怎樣?
總好過他是叔,她是嫂,中間隔著一輩子無法逾越的鴻溝。
要大度,要灑脫,人在身邊就好了。
安慰自己幾番,謝雲兆隻覺心底還是痛的厲害。
長公主府,沈書榕偷偷摸摸回去,此等小動作,怎麼可能瞞得過長公主府真正的主人。
“你看看這傻丫頭,天都要黑了才回!”沈老太傅在屋子裡來回踱步。
長公主淡定喝茶,“彆在我屋裡罵,你去,去她院裡罵她。”
老太傅氣的,轉了幾圈又舍不得,一屁股坐椅子上,“女生外向,女生外向啊!”
“跟啥人學啥人,從前她要嫁雲爭時,從未這般過!”
長公主拍拍他的手,稍安勿躁,“有聖旨賜婚,成婚的日子也近了,不算什麼,再說,她是郡主,將來還要掌管整個財庫,膽子就該大些,才叫有魄力。”
“這就是丫頭,若是你孫子,出去看人家姑娘,你還發脾氣嗎?”
老太傅歪頭看她,什麼道理?
又琢磨琢磨,好像也對。
長公主見他不發脾氣,笑著說道:“以後的永嘉,我們要當孫子養了,她可是一府之主。”
沈老太傅睨著她:“是不是還要給永嘉收兩房男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