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中午就再次到衛生室找元初報到了。
“我覺得腰有點酸。”宋言禮跟元初說。
元初瞥了他一眼,說道:“手伸出來給你把把脈。”
宋言禮坐好,把手伸到她麵前,元初搭了三個手指上去,眯起眼睛仔細感受了一下,這家夥脈息強健、生機勃勃,身體好得不得了,屁事沒有。
“脈象上沒什麼問題,你剛剛恢複,乾活悠著點就行了。你要還覺得不舒服,就去找八斤大爺給你揉一揉。”
馮家莊專治男同誌跌打損傷的老大爺,名叫馮八斤。
“好,謝謝小馮大夫。”
“不客氣。”
宋言禮跟元初閒聊幾句,高高興興地離開衛生室回了知青點。
他啥事沒有,不用去找人治。
此後每天,他還是堅持去找元初報到,一會說自己頭疼,一會說自己腿疼,甚至還說自己心臟不太舒服,跳的太快了。
元初就覺得這家夥沒事找事。脈象顯示他比牛還壯實。
“聽起來你快要病入膏肓了。但脈象上你啥事沒有。你是來試探我的醫術嗎?”
宋言禮連連擺手:“不是不是!”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他就是想見見小馮大夫,和她說兩句話,自己就能開心雀躍一整天。
咋還扯到試探醫術了?誤會大了!
元初表示:“既然不是來試探我的醫術,那就是你居心叵測、居心不良!”
宋言禮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道:“那確實也是有點居心不良。”
元初橫眉立目:“你再說一遍?!”
宋言禮被她瞪得心癢癢的,元初的長相,縱然凶巴巴的,也好看的很。他趕忙說道:“不是那種居心不良,我就是…喜歡你。不自覺地就想往你這兒跑。”
元初說:“我沒看出來你喜歡我。”
“那是我克製的好。我怕給你帶來不良影響。”
“你現在不怕了?”
“我真的受傷了嘛。傷患來找大夫治療,是很正常的事吧。”
元初說:“你之前來找我治算是正常,你現在天天來,長眼睛的就能看出不正常。”
宋言禮說道:“應該不會,我來的路上一瘸一拐的,看著痛苦極了,彆人一看就知道我是來看病的,頂多覺得我身體不行,是個病秧子。”
元初都氣笑了,“你痛苦萬分的來了我這兒,說兩句話的工夫又生龍活虎地出去了。咋地?我是大羅神仙啊,還是華佗在世?”
宋言禮:“……”
元初接著說道:“你知不知道,因為你老往我這兒跑,這兩天振國叔又問了我兩遍你當初留沒留下後遺症,他擔心得很。”
宋言禮羞愧地低下了頭,是他欠考慮了。他囁嚅道:“我會去跟馮支書說清楚的。讓他彆擔心。”
“你最好如此。”
宋言禮又說道:“那什麼,我20歲,大學畢業,身家清白,沒談過對象,你要不要考慮考慮我?”
他覺得自己應該是對小馮大夫一見鐘情了。一到馮家村就注意到了她。隻是初來乍到,啥也不敢做,就隻敢遠遠地看著。
後來受了傷,終於和小馮大夫搭上線了。雖然他比較狼狽,但好歹是搭上線了嘛。
搭上了他就不想再斷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