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顯然,她並未儘心儘力!
1971年1月26日,除夕。
元初照舊在衛生室坐鎮。
從1967年開始,春節假期就被取消了。雖然事實上,當年的通知隻說了“1967年春節不放假”,但是後麵幾年,大家也都不怎麼敢放了。
報紙上也號召大家春節不休息,繼續加班加點的乾活,為國家建設做貢獻。
農村稍微好一點,春節還能讓大家歇兩天,城裡的工人們是真的不休息。
元初作為馮家莊的“門麵”之一,倒黴地被歸入了不能休息的那一批人裡。
除夕和春節兩天,彆人都休息,她和大隊委的一幫人都要堅守崗位,算是積極響應了國家號召。、
這天上午,她正在衛生室裡看書,琢磨配方。宋言禮坐在一邊幫她磨藥粉。之前一段時間,陶文茵也會在。
但可能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和元初的關係越發融洽,她心裡的不安在減少,再加上可能也知道年輕人談對象不喜歡有家長坐在旁邊,現在都是和宋言禮岔開來。
倆人一個看書,一個磨藥,偶爾說一兩句話,氣氛溫馨得很。
就在這個時候,顧長風敲門進來了。
元初抬了抬眼皮,問道:“顧知青,有事嗎?你怎麼沒回家過年啊?”
馮家莊還是比較厚道的,允許知青們回家探親。按理來說,知青下鄉第一年是沒有探親假的,但是馮家莊都給他們破例了,不光69年來的老知青可以回家,宋言禮和顧長風這兩個70年來的新知青也可以回家。
但是,宋言禮自己不想回去,要留下來陪著元初過年,顧長風回去沒有意義,他家裡沒有人。所以倆人都留下了。
元初明知故問。
顧長風拉了把椅子坐下,問道:“小馮大夫,我想請教你一個問題。”
“你說。”
“我爺爺病得嚴重嗎?”
“不嚴重。”
“那他為什麼總是不好呢?”
“這個問題你得問你爺爺,不應該來問我。”
“你是馮家莊的赤腳大夫,不問你問誰啊?陶文茵同誌病得那麼重,這才過了多久,你就給她治好了。我爺爺病得不重,他卻遲遲不好,我想請問,這是什麼道理?”
宋言禮放下手裡的工具,嚴肅道:“顧同誌,慎言!小馮大夫的醫術大家都有目共睹,她給社員們治病是多麼儘心儘力,大家都心裡有數!”
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元初對他笑了笑,說道:“彆急,我和顧知青說。”
她轉頭看向顧長風,笑容一瞬間收斂,“顧知青,你在懷疑我的醫術?還是懷疑我的人品?不管你懷疑哪一個,我都可以明確的告訴你,你的懷疑毫無道理,你這是對我的汙蔑!
俗話說,心病還須心藥醫。陶文茵同誌的病能好,我的醫術隻是起到了輔助作用,關鍵是,她找到了自己的心藥。失散多年的女兒找到了,她心情能不好嗎?
至於你爺爺,我也早就跟你說過了,他得的是心病,他思慮過重了,本質上來講,他根本就沒什麼病。隻要你能解決讓他思慮過重的根源問題,他自然就‘藥’到病除了。解決不了根源,你在我這兒說再多都沒有用。”
顧長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