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服部平次雙眼通紅,憤怒地看著眼前的母親,滿臉的難以置信,無法接受對方剛才居然當著自己的麵殺了一個人,哪怕那個人是個窮凶極惡的殺人凶手。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
池波靜華神色平靜,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她微微抬起下巴,直視著兒子的眼睛,“倒是你,這麼長時間過去了,還沒改,當朋友遇到危險的時候,你居然還在考慮自己的案子。”
“我那是知道那家夥根本不會受傷!”
服部平次大聲地怒吼著,聲音近乎咆哮。
在他看來,自己的判斷沒有錯,羽生楠那家夥的身手足以自保,而且那家夥當時就是奔著殺了凶手去的,他不可能坐視不管。
“那那個女孩呢?”和葉這時走了出來,眼神複雜地看了眼倉庫門口的少女,“剛才那個人,可是真的要殺了那個女孩。”
“我......”
服部平次一時語噎。
和葉繼續說道:“平次,你平時總是那麼自信,覺得自己能掌控一切,可這次呢?要不是楠和師父及時出現,那個女孩就危險了!”
剛才的那一幕是多麼熟悉。
當時在箕麵山區時,服部平次也是做了同樣的選擇,保護凶手,甚至不惜對救人的人動手,而這一切隻是為了所謂的案子。
“這不一樣!”
服部平次緊咬嘴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額頭上青筋暴起,大聲爭辯道:“不管凶手乾了什麼,都有法律去製裁他,而不是由你們去動用私刑,你們這是犯罪!!!”
“平次......”
池波靜華歎了口氣,飽含深深的疲憊。
她看向服部平次的眼神徹底失望。
“我和你爸爸離婚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重磅炸彈,在這原本就緊張的氛圍中轟然炸開,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整個倉庫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媽,您說什麼?離婚?這怎麼可能?”
服部平次聲音不自覺顫抖,雙眼滿是驚恐與茫然,殺人帶來的衝擊還未消散,這消息更是讓他亂了方寸。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池波靜華輕輕搖搖頭。
她平靜的注視著眼前憤怒的兒子,緩緩道:“平次,這麼多年,我一直以為你會成為一個有血有肉,懂得守護身邊人的人。
“可今天,我對你徹底失望了。”
她微微頓了頓,像是在平複內心複雜的情緒,又接著說道:“你爸爸和你一樣,在最該挺身而出的時候,總被規則和所謂的正義束縛,眼睜睜看著親人去受傷害。”
“既然如此,那麼,一切就到此結束吧!”
話說完,池波靜華毅然轉身離去,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無喜也無悲。
對於這個結果,羽生楠也挺驚訝的。
雖然昨天去靜華師父家的時候,他發現門牌換了時就有所猜測。
但還是沒想到,這位平日裡溫柔婉約的美婦人,竟然如此果斷決絕,在麵對感情的破裂時,絲毫沒有被往昔的情感所牽絆。
仔細想來,所謂的親情。
或許早已在那些被忽視的瞬間、被傷害的時刻,被服部父子親手一點點斬斷了。
就像服部平次偷走她的祖傳嫁妝時,那是對她珍視之物的侵犯;服部平藏明知嫁妝對她至關重要,卻依然沒有儘心儘力去尋找,這是一種深深的辜負;
還有那些一次次因為觀念不合而產生的爭吵,以及最終的放棄......
再深厚的感情也經不起這般消磨。
到如今,一切都已化作雲煙,隨風飄散。
關西女子都有著武家傳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