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猩紅的!
而此刻,在許多顧客的古怪目光下跟竊竊私語中,隨弋的腳步不快不慢,表情有些蹦,有些冷,起碼比起在包廂內的從容變化了許多。
當她一走到大街上,腳步便是急速加快,快速得融入街道人群之中。
片刻後,巷子暗處,貼著牆壁的她攤開手,麵色一片慘淡,一低頭便是看到了掌心嫩白血肉之處,那塊鏡子碎片正如同燒得滾燙的烙鐵一般,直接附著在她掌心
血浸潤了手掌額頭也覆蓋了層層的冷汗,嘴唇發白的隨弋一咬蒼白唇瓣。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如何會”隨弋覺得這次交易,她是真的被坑了被兩個人坑了!
血滴在青石板上,隨弋不敢久留,她得趕緊找一個地方將這碎片取下來!
半響,她隱沒入了巷子yin暗之中。
晚間六七點時分,一棟破敗的竹筒樓內傳出一些窮苦住戶的嘈雜聲,燈光或者昏暗,或者昏黃,一晃一晃的,到處能看到你不知道的yin暗。
而在頂樓七樓的儘頭一間房內,隨弋坐在地上,旁邊扔著一堆紙巾,一張張浸染著猩紅。
她攤開手掌,看著完全嵌入掌心得碎片,邊沿血肉模糊,血緩緩得滲出來。止不住。
她試過了好幾個方法,最終還是失敗了。
地上的一灘血跡上麵蓋了一個臉盆,血滴答滴答得滴入臉盆裡麵,盆地有一層粘稠的凝固血塊,上麵盈動新鮮的血液
隨弋覺得這一切有些滑稽。
卻笑不出來。
要不要去醫院呢?
“若是去醫院,怕是會被直接隔離,然後嗬,醫院,可是比警察局還霸道無情得多”
隨弋歎口氣,她最不想去的地方就是醫院。
正拿著這事無可奈何的時候
咣當咣當的動靜,從她房門傳來。
像是用鑰匙開門的聲音,又好似不像,不過不管是哪種可能,對於她而言都是致命的危險!
鑰匙隻有一把,在她身上,對方是非法入侵~
是誰呢?警察?還是
不管是誰,隨弋此刻都不想看見!
啪嗒,門一下子被推開了!力道很大,像是要把整個門都撕裂似的,而站在門口的人也真真如殺神似的,手裡抓著一把刀,刀上淌著血。
他抬眼看進屋內,一片漆黑。
一簇黑影衝出來,有風聲!
眸光狠戾,一刀狠狠劈下!
他自然曉得這人是誰,也必殺她無疑!
風聲偏了方向,隨弋身子險險偏過刀鋒,颯~~~刀刃砍在門牆上,隨弋已經一跐溜從出刀之人的身側溜過去
噶擦,刀拔出,從身後朝她揮下!
啪!
隨弋一腳跳上欄杆,單手扶著柱子,借著七樓頂邊的月光,一瞬~~看到了對方的臉。
猙獰,沾著鮮血,眼神凶惡。
這張臉,她並不熟悉,但是也並不陌生——下午時還見過!
是黑皮!
“黑皮,你要殺我?”隨弋繃著聲問,眼角撇著這棟樓的幾條樓道
“你們設計我,還想殺我,我還不能殺你了?放心,你是第一個後麵會有人陪著你的”黑皮獰色濃鬱,手中刀鋒一轉,隨弋就知道他的殺心已經極為堅定,難以消弭了,也許,其中發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以至於,她成了那最倒黴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