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會街道上群英薈萃,隨弋無疑是最顯眼的一個,她對其餘人說寒暄都算不上,掃過一眼也就夠了,便是打算跟娜塔莎等人進去淩雲閣中準備觀戰...
眼角瞥到綰綰那標誌性的婀娜身影,外加她身邊的侯希白,不免挑眉了下。
綰綰過來了,絲毫不在意隨弋這些人無論是人數還是綜合實力都足以將她輕鬆擊潰。
目光幽幽劃過師妃暄,最後落在隨弋身上,眼神哀怨...
雖然不說話,但是這種女人大概就是一個眼神都勝過千言萬語了吧。
寇仲本身是相當憐香惜玉的人,也見過注入尚秀芳,師妃暄還是李秀寧諸多美女,可最吃不消綰綰這種眼神可勾人心魂的美人,暗道這眼神的意思莫不是....
不少人都看向隨弋。
誒,情債累累啊先生。
不過綰綰還真就沒說什麼就收了自己那哀怨的眼神,點到輒止,然後躍入淩雲閣中。
侯希白朝師妃暄點頭微笑,繼而跟了上去。
外麵,娜塔莎懶懶道:“咱們這麼多人都嚇不住她飛蛾撲火,不是篤定有人不舍得傷她,就是....真愛啊~”
隨弋輕悠悠瞥過她:“你幾次欺負我,我不也沒傷你分毫麼?”
論風輕雲淡反擊又恰好逗弄人...隨先生的技能點是真心MAX的。
而且最讓你無助的是...她那語氣神態是不帶任何旖旎的,就是隨口一說...你就蕩漾了。
娜塔莎頓時表情一窒,繼而笑意上了眉梢,奪目耀眼。
多少人暗自扶額。
師妃暄留意到對麵的公主若眼眸跟嘴角的笑似乎很是愉悅淺淡,不由微微皺眉。
這個女人...一向讓她琢磨不透。
李建成對隨弋怨恨頗深,可不敢表露出來,眼下也隻能在內心暗自咬牙,幸好不是男人。
真的。
咚咚咚!
遠處鐘塔敲鐘,時間到了。
一些人急於進去淩雲閣,也有淩雲閣內外的人吵鬨,那東瀛倭寇怎還不來?
“那是什麼?”
忽然有人指著湖泊那邊....
藍天碧湖交接的水平線,茫茫點點飛掠而來。
很快,那茫點的白落入諸人眼簾。
十八人,十七人穿著截然不同於中原也不同於高麗乃至突厥的服飾,那服飾類似和服,但是又有很大不同,準確的說,這是東瀛陰陽師獨有的服裝——狩衣。
十七個陰陽師,還有一個黑衣刀客。
十七之一必有一人是安倍晴明?
隨弋隔著數百米目光一掃,挑眉。
不在其中。
起碼未顯露。
刷刷刷!
十八人都如同恐怖殘影,躍射到了諸人視線中不到十米距離...且一眨眼,那十米直接變成了負五米。
因為他們直接躍入了淩雲閣之中,須臾便是站在了一個平屋屋頂之上,齊齊看向對麵空台中心盤腿坐著的天刀宋缺。
此刻中原的人才能仔細看到這些東瀛人的麵容。
陰陽師在東瀛屬於相當高端的特殊職業,琴棋書畫,咒法政治等等都必須全懂,而且氣質樣貌也必須上乘,選拔條件堪稱龜毛,所以這十七人也一個個十分俊美非凡,又都白皙如玉,因此在中原人看來,這到不像是什麼實力超凡的高手,而像是貴族們私底下十分喜愛的孌童...
當然,他們不敢當麵這麼說,內心已經輕視了。
一個個都不以為然。
祁連卻是輕輕道:“竟都醞養了靈體....”
靈體?師妃暄聞言想了下:“祁連姑娘說的是式神吧,東瀛陰陽家的獨門秘術...我以前也隻聽說過,莫不是真的存在?”
祁連對師妃暄很有好感,便是微微一笑:“有些東西看不見的才真實存在...不過要用心去感覺”
“若是用心都看不到”
“那你就死定咯”
師妃暄等人心頭一窒,聽出了祁連的畫外音——如果真打起來,他們這些中原高手感覺不到對方式神的存在,那麼被殺死也就是分分鐘的事情。
而此時...宋缺睜開眼,看向屋頂上的十八人。
那一眼,仿若刀芒,霹靂之光。
“安倍晴明,既已來了,何不相見?”
十八個人裡麵...無人應,卻都垂下了頭。
因為前麵的空氣詭異凝聚了一個人。
這個人也是一襲雪白的狩衣,甚至比其餘人更加簡單明了,可這個人的樣貌....
饒是宋缺等見多了風花雪月跟世間龍鳳的人物也一瞬驚訝。
安倍晴明...長得極美。
一個男人可以美,有很多美,陽剛之美,陰柔之美,俊逸之美...
可一旦這個美超越了一個限度,就會變成一個相當恐怖的事情。
安倍晴明就是那種第一眼就讓你覺得美到恐怖的男人。
他不陰柔,不陽剛,卻是相似相離,斐玉莫測,他出現的時候,風仿佛都停止了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