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雲也沒表露心裡的想法,臉上歡喜得很,馬上叫下麵的人準備紙筆。
額....其餘人都有些無語了。
說好的打架呢?
怎麼忽然就走文藝範兒了?
然而,常君跟屠蘇好像對此沒什麼反對意見,反而沉默得很。
紙筆上來了。
紙張不大不小,毛筆在,墨水已經磨好。
隨弋看向華雲。
華雲會意,“恩...就寫....額....好吧,鄙人才學有限,還請先生提字”
“兩個字可以嗎?”
兩個?
好少。
“可以可以可以”華雲笑哈哈,很好說話。
兩個能提什麼詩歌哦。
腦子才這麼一吐槽。
字寫好了。
筆已經放下了。
“好了?”華雲下意識去看白紙上明晃晃的兩個字。
好了?
不是。
是好吃。
好吃?
嗬嗬搭,這兩個字如此沒內涵,又如此接地氣。
說好的大師高冷之氣呢?
但是華雲一點也不生氣,因為這兩個字.....
好吃。
其實很簡單的,但是要怎麼在簡單中,給人一種又霸氣又誘人的感覺呢?
誰知道呢,如果知道,也許能寫出這兩個人的人就不是隻有這個人了。
華雲看了這兩個字良久,而且變幻了幾個角度去看,越看臉色越凝重。
“以前,有一個人曾經跟我說過,文字是能說話的,甚至是能動得....我以為隻是開玩笑,現在才知道.....”
他轉身,朝隨弋再次作揖。
“先生,多謝了”
“客氣”
常君跟屠蘇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旁邊,都看著這兩個字,又看了看隨弋。
“難怪....會讓高傲的冰芒學院聘用,桀....先生....好像姓隨是吧...”
屠蘇近在眼前,笑眯眯很友好的樣子。
最重要的是,他挨著身體過來,靠近隨弋....
隨弋一抬眼就能看到屠蘇近在咫尺的臉。
如果是一般女性,大概會很反感,或者避開...
隨弋卻是一動不動。
“阿,身上還挺香....”
這話一說,挨著隨弋坐得許胥臉色變化,她當然知道這個外貌雖然普通,但是氣質脫俗的女子身上有一股相當迷人的香氣,而且從女子身份來看,她知道這是體香。
所以,屠蘇這樣一句話,已經不是調戲,而是騷擾了。
騷擾一個冰芒學院的女老師?
常君手腕一翻,一團火焰。
不,應該說,是一團相當冰火。
溫度直接降低。
華雲的笑容一直都在,也不知在盤算什麼。
“文字是一種語言,語言又是什麼?”
屠蘇眼睛很長很細,一眯起來,就跟一條線似的。
“武器”
“那你在攻擊我嗎?”
隨弋問他。
屠蘇看著他.....
好一會。
他忽然轉身。
直接推開門。
頭也不回。
好像後麵有一頭巨大的野獸在追著他。
常君再次看了隨弋一眼,轉身追出去。
其他人早懵了。
什麼情況這是。
這位隨先生隻用簡單一個問題就嚇走了無情狠辣的屠蘇?
那啥,隨先生開掛的哈!
屠蘇一走,常君也走了,話說本該是頑童跟刀賊跋扈的時候,事實上他們目光閃爍,看都沒看隨弋就跑了。
——————————
推開門,天上原來下了雪,落了一地,白了一個世界。
她站在那裡,看著嫋嫋蒼穹頂。
許牧卻說:“先生”
忽然來這麼一句。
隨弋轉頭。
“這雪好白啊....把整個天都白了”
莫名其妙,丸子三人都看向許牧。
隨弋輕輕一笑,“也許,白的是天吧”
額,天不是藍的嗎?
四人看著隨弋在那一笑後,踱步走入那茫茫白雪之中。
恍惚中,許胥覺得隨弋的衣服很白很白,白的像是雪....
二樓,剛剛小心翼翼拿著紙張上樓的華雲看到靠著窗站著的男子,便是更小心翼翼得笑了:“大人,果然如你所說,這個隨先生不簡單啊.....她的字,可真好!”
“字?”男子聲音很低沉渾厚,像是大提琴。
“我說的可不是字”
他捏著酒杯,飄然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