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外之意是,看穿了我的易容?甚至看穿了我的身體?
隨弋感覺到了靈魂深處大祭司那輕微的律動,好像在說——九千年了,現在的妹子都這麼狂狷冷邪魅?
不過,她仔細看對方的眼睛,又沒察覺到什麼侵略性,對方好像隻是在陳訴一個觀點。
禮尚往來....
隨弋說:“你的也還行”
也還行。
多麼輕描淡寫啊。
那目光也是淡淡地。
臉,胸,腰,腿!
也就還行嘛。
冰尊目光深邃,隨弋目光清淺。
半響,冰尊淡淡道:“能讓千佛老頭盯上的,果然有幾分膽氣,但你不知道來曆不代表實力?”
“我隻知道,運氣反而最重要”
“仿若我在這裡,是噩運?”冰尊眼角的花紋更甚。
“好奇著,又輕蔑著,又試探著...冰尊並不想善待我”
隨弋知道冰尊找她有目的,卻也知道對方的姿態很強勢,還有幾分漫不經心。
“你又非我什麼人,為何要善待你”冰尊一句話,隨弋就知道交談重心又歪了。
好吧,就說是這種人吧。
冷酷無情又輕佻。
似她在學院廣場下麵看到那冰攆之上,這人的淡淡一回眸。
多少也有幾分冷酷的意味。
“冰尊閣下的身邊有善惡不明之人,而且這個人對我有所目的.......冰尊閣下不想作壁上觀,親自露麵,還刻意設下如此屏障,為的不就是迫使對方狗急跳牆,進而露出馬腳嗎?”
頓了下,隨弋眯起眼,“或許,對方會察覺到我的存在,冰尊閣下有功勞”
目前為止,近距離接觸過的最強者也就是這個冰尊了。
不管是冰師還是雪君這些人,都不足以看破她。
當然,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千佛跟冰芒內部有聯係,通過那追人飛賊跟屠蘇幾人確定她的身份跟蹤跡,再告知這個內奸。
才有今天這詭異的“審訊”。
隻是,恐怕所有人都沒想到冰尊會紆尊降貴,親自在一旁觀看。
隨弋覺得她能看出來的貓膩,這個冰尊肯定也了然於心了。
“弱者堪為芻狗,何況棋子,上位者所用禦下之心術,也不過耗萬裡之生靈,奠千秋之霸業,這點,你心知肚明”
冰尊緩緩站直身體,“你並不反感我這種手段....甚至算得上習以為常,再以你這不尋常的意誌跟千佛那老頭一向對遠古遺跡的關注,你若不是主世界毀滅一戰後得輪回強者,便是....不死的長生者,前者後者都需重修神通,但後者....更具備研究的價值。”
輪回者,長生者?
第一次聽一個後世人如此準確地將主世界的兩種人歸納出來,隨弋心裡一動,麵上不顯:“所以,冰尊閣下真正得目標是我不成”
冰尊雙手交疊,右手食指也旋轉了下左手食指上的一枚冰翎玄戒。
那花紋,好像盛開在了她的眼底。
“善惡不明之人,何須試探,本就該殺”
“至於你....”
“長生者.....”
隨弋看到這人深深看了她一眼,言語並不齊全,就已經撤掉了隔音屏障。
冰尊飄然化冰雪。
漫天風雪。
包括冰師等人在內都聽到一句話。
“退”
一個字而已。
什麼也沒說,冰師一揮袖子,融入冰雪之中,徐青峰跟雪君都看了隨弋一眼,轉身帶人離去。
來得詭異,走得果決。
很多人都留意到冰心齋主癡癡望著冰尊離去的方向....
原來,這人對冰師敵對,是因為對冰尊有愛慕之心?
話說冰師的確是唯一一個接近冰尊的人。
還是一個男人。
半響,他回頭朝隨弋一笑。
“還有閒心與在下喝茶否?”
隨弋頷首。
耀華再不敢將隨弋視為一個寫書先生了,言語客氣幾分。
片刻後,隨弋坐在了兩人麵前。
冰心齋主不提之前的事情,開門見山,“找先生你,一是為了感謝你給我們書齋賺了很多錢,二是為了感謝因為你,我們還結交到了紫霄區內得一個貴人”
這話綜合起來就是——感謝你給我們書齋帶來了很多好處。
市儈直接得讓隨弋刮目相看。
也跟這通體氣度相背離。
當然,不惹人討厭就是了。
“重點是這個貴人麼?”隨弋喝了茶。
“是...這位貴人很喜歡你的書....並且想求先生一份《國》的手抄卷”
隨弋一怔,喜歡她的書的人好像是有一些,可到這個份上而且還直接推動這個明顯地位很高的冰心齋主過來,這就不是一般人了吧。
還真是貴人。
當然,手抄卷什麼的雖然容易暴露她,不過好在她用的是古寫卷體,跟在地球上的並不一樣,所以不怕被人拿去比對。
“我記得初始手寫卷是在冰心書齋的...”
隨弋剛說完,就看到對麵兩人表情有些尷尬。
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