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身就已經不符合他們原定的計劃。
修羅身體在恢複,隨弋卻好像不在意了,隻閉上眼,忽然說:“這世上本就沒有什麼是永恒不滅的”
像是呼應。
輕微的呻吟傳來。
七刀等人都看著被吞噬的閻梟駭然失色。
這是什麼?
薑沉魚竟然在吸收一個天尊?
閻梟在消失,或者說,被吸收!
而在眾人驚駭的時候,隨弋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
“但要殺人,卻有很多種方式,比如...”
當閻梟的最後一滴血消失在薑沉魚手中,修羅的軀體已經恢複,剛要反擊...
修羅胸口的妖闕忽然被拔出。
隨弋的右手食指無比直接又殘忍得插入那個傷口。
巫帝之矢發出光來。
“巫之啟,世之絕,殺!”
殺!
驚天動地!
回音絕世!
修羅還沒回神,軀體跟靈魂就被誅殺了。
是完完全全誅殺。
言不語忽然回神。
這樣的殺機,她當年也見過,那是大祭司為了確保某種局麵必須被扼製的一貫態度。
——該殺的時候就得殺!
所以大祭司殺了修羅。
薑沉魚殺了閻梟。
陰兵全滅。
等同這次修羅全部陣亡!
九千年後崛起,隱隱要覆滅人族又要追趕上神族的修羅竟然在這個龍猿墓吃了如此敗仗...
一敗塗地!
塵埃落定。
所有人耳中都還回蕩著那突如其來的誅殺令。
還有隨弋那眉宇間酷似大祭司卻也在主世界中很少見到的殺機。
太源錯愕,似乎難以置信,因為他沒想過隨弋真的會、並且真的能借助巫帝之矢的力量誅殺修羅。
一片死寂。
神之玨忽然說了一句話:“所以,你們要聯手了嗎?”
隨弋跟薑沉魚同時看向她。
前者手中巫帝之矢還在發光。
神之玨卻忽然笑了,“你以為我是修羅那個白癡?”
她的手中忽然多了一樣東西。
一個劍匣。
薑沉魚眉頭一皺。
“君禦卿的帝王劍,上承帝王權力,薑沉魚,你可喜歡?所以才委屈自己跟情敵合作?”
薑沉魚不語。
隨弋卻瞥了神之玥一眼,“情敵?我?”
神之玨冷笑,“不是你,難道是我?”
這話一說,她就感覺不對了。
如果是她跟薑沉魚是情敵,那會因為誰?
薑沉魚目光撩過她,一半天使一半惡魔的臉沒有任何表情。
“神之玥親手創造的第一個神族,秉性相承,誰知道她喜歡的,是不是你也喜歡”
薑姑娘的嘴巴還是毒辣的,直接掐中了從頭到尾的神之玨最大的軟肋。
——神之玥喜歡的,神之玨當然也會跟著喜歡,唯獨除了一個大祭司。
神之玨表情十分難看,仿若遭受了巨大的侮辱。
倒是隨弋想了下,淡淡道:“又是我?“
你閉嘴!
兩人齊齊冷冷看向她。
七刀等人:“.....”
“劍在我手裡,薑沉魚,跟我聯手殺了她”神之玨也不想浪費時間,開門見山。
薑沉魚也沒有拒絕,“好”
隨弋聞言轉頭看向薑沉魚,手指轉著巫帝之矢,很平靜得問:“誰給你劍,你就幫誰?”
“恩”
隨弋轉過臉,看到神之玨嘴角的笑意,也看到太源那不死心的躍躍欲試。
然後她手一探。
劍匣內的另一枚假的巫帝之矢吸力起,神之玨臉色一變...
啪。
帝王劍已經到了她的手中。
“是你們以為我太傻,還是我以為你們太聰明?”
隨弋神色淡淡道,也不看被迅猛“打臉”的神之玨跟內心各種臥槽的太源,隻伸手將劍遞給薑沉魚。
——大祭司冕上早已GET到了咻得一下取物的技能點。
薑沉魚早知道隨弋會有後手,並不意外劍重回她的手裡,隻是,她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容易得將劍給她。
她原來設想這人應該會在意幾分....
畢竟是他的....
但明明是神色沒有任何變化,這人卻像是看透了似的。
“以前,我覺得自己可能把他忘了,後來記起來了,卻又好像把他淡了,這把劍....於我也隻是一把劍,於你,卻不是”
她的手裡托著劍,薑沉魚看了她一會,握住劍....
“大祭司”
“恩?”
“九千年前我覺得你們之間不合適,九千年後卻覺得你們之間不是合不合適”
薑沉魚手一抬,劍離開隨弋的手中。
“你們是命中注定.....”
“無緣”
無緣。
好一個無緣。
神之玨隻覺得眉心跳動。
因為她忽然想到了一件事——若是大祭司忘卻了跟君禦卿的****,那麼,她跟大祭司之間還隔著什麼?
隻要她們願意。
不,隻要大祭司願意。
神之玥就是她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