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140_鏗鏘紅顏_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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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如此希望,葉夫人!”裴元禮笑著點點頭,原來這個女子也是和他一般,都是穿越而來的,所以才會欣賞他的技藝了。隻是這個女子,好像比他穿越之後的際遇要好的多,否則也是不可能自作主張,聘用一個默默無憂的行腳小販。

在這個時候,女子一般還是不能拋頭露麵,更不可能有聘用下屬的能力,她是什麼身份呢?

“我是榮氏繡莊的女莊主榮慧紋,但是和裴先生簽約的是葉賢,以後和裴先生合作打交道,也會是葉賢,不知裴先生可明白?”葉賢到此時,才報出了自己穿越後現在的身份,榮氏繡莊的女莊主。

“在下明白。”和一個同樣是穿越過來的,聰明的女子打交道,就是比和這裡土生土長的人要輕鬆地多,他不管眼前的女子是穿越過來的葉賢,還是榮氏繡莊的榮慧紋,他隻認為以後要合作的是叫葉賢的女子。

“裴先生是聰明人,我也不說客套話,還請先生在這裡等我幾日,我還有事要安排,等我安排好,在和先生約定合作以後其他的事項。”葉賢相信裴元禮不會隨便說出她的真實身份,因為他也需要一個可以解釋他,可以助他一臂之力的人,而自己正是這個人。

“如此,我就在此等候葉夫人。”裴元禮點頭應允。

“裴先生,你隔壁那位繡女,你了解多少?”葉賢和裴元禮談好合作的條件,又把話題轉向了那個一直瑟縮起來的繡女身上。

“她姓柳,據說叫柳瑤花是隔壁村子的村姑,聽說她小時候鬨過一場大病,等病好以後就變得醜陋無比,家裡有老母、兄嫂,原本還訂了一門玩玩親,隻是在她的臉因病毀容之後,那家人就強行退了親,她的嫂子潑辣無比,說她是掃帚星,把她趕出了家門,有好心人可憐她,給他一口飯,卻都被她倒掉了,她現在住在集市旁邊,一間廢棄許久的茅草屋裡,就靠著販賣繡品過活。”

裴元禮談起那個繡女,話語裡有幾分同情,也有幾分佩服:“附近村子的人都說她不識好歹,吧好心當做驢肝肺,但是我覺得她有誌氣,寧肯苦苦掙紮也不肯吃嗟來食,也是一位有骨氣的女子,隻可惜一場病毀了她的一生,不過她的繡品倒是很精致,也可惜被埋沒了。”

“她家可是繡戶出身,或者有人曾經做過繡女嗎?”葉賢想的是那副精致的繡品,如果不是繡戶出身,如何雪萊如此精湛的繡藝呢?

“她家裡不過平常莊戶人,種著十幾畝地,秋日裡有些收成,比其他的人家稍強一點。卻不是繡戶,也不曾聽說她家出過繡女,一個莊戶人家出一個繡女的幾率相當低。”裴元禮經常走街串巷,自然熟知這個繡女的底細,此時便是娓娓道來,聽在葉賢的耳朵裡,讓她不由得深深地蹙起眉頭,不是繡女出身,沒有出過繡女,真是透著一股古怪

“葉夫人,我所指的也就是這些,都是從街頭巷尾聽來的傳聞,也不知是真是假”裴元禮見葉賢對柳瑤花很感興趣,也親眼看到葉賢是先看中了柳瑤花的繡品,才注意到了他,所以說說的話語裡,就透露了一份小心。

“多謝裴先生,有這些資料就足夠了,我會親自去拜訪那位柳瑤花,若是有可能,我也會和她簽訂合同。就請裴先生安心在此等候,相信不久我們就可以開始合作了。”葉賢起身,就要和裴元裡道彆,裴元禮突然說:“葉夫人,不知可否借在下五十兩金子?”

他有點忐忑不安的看著葉賢,心裡卻認為她會拒絕的幾率很大,即使簽訂了合約,也沒有主家肯給下屬五十兩黃金的吧。看葉賢身邊的小丫頭,就是一臉的驚詫之色,哎,他有點後悔自己太衝動了,不應該獅子大開口,但是

裴元禮心裡也是苦惱無比,如果他沒有五十兩金子,他會和一個女孩錯失交臂,如果是那樣,他會更加後悔!

葉賢不問裴元禮為何而借,隻是示意春蓮拿出五十兩的金票交給裴元禮,然後睡著他指引的方向往不遠處的茅屋走去。

裴元禮目送葉賢她們走遠,轉回屋子裡,哈哈大笑幾聲,把乘著胭脂水粉的擔子放到屋後,一邊仔細的整理,屋子裡的成品和原材料,一邊低低的說:“老虔婆,你想不到我裴元禮也有翻身的一天吧.哼哼――,等我回來,就拆了你。”

第一百三十八章瑤花

在集市上擺攤的柳瑤花,看著夕陽漸漸西下,集市上來往的人群也逐漸慢慢的三三兩兩的返回去了,她就收拾收拾所有的繡品,裝到一塊土色的布包裡,伸手抓住蒙麵的粗布,她蹣跚著站起身,一步一點的拖著一條瘸腿,往他居住的茅草屋慢慢走去。

一路上,偶爾和她擦身而過的村人,都忙不迭的跳開一步,唯恐沾惹上什麼不潔淨的東西,柳瑤花好像已經習以為常了,隻是沉默的走著,抱著布包的手指,用力的掐進包裹裡,她的手纖細修長,一看就不同於平常莊戶人家出身的女孩子的手。

柳瑤花走到茅草屋前,右手在身上摸索了一會,才掏出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來,她正要打開鑰匙的時候,突然發現了站在茅草屋旁邊的兩個女子,因為她們站在角落裡,所以柳瑤花一時沒有察覺。

柳瑤花捏緊了手裡的鑰匙,沉默不語的看著走出來的葉賢,雖然她一身素衣卻是價值不菲,高聳的發髻上簪著一根做工精巧的銀簪子,一襲半透明的雪白的麵紗遮住了她的臉。

看起來素雅潔淨的女子,和周遭的精致顯得那麼突兀和不協調,柳瑤花往後退了一步,手裡的鑰匙跌落到腳下。

葉賢往前走了一步:“不好意思,貿然前來打擾,但是我認為我們有必要認真的談一談。”葉賢看得出,柳瑤花在她一出現的那一刻,迸發出了強烈的敵意。

這不正常,葉賢再往前一步,直視著被粗布包裹掩飾的繡女,最後目光落在了繡女緊掐著布包的纖手上。她想她找到被柳瑤花敵視的原因了,這個柳瑤花也很有趣。

柳瑤花的目光穿透粗布,直直的投到葉賢的身上,葉賢伸手掀開了頭上的麵紗,讓柳瑤花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的眼底:“柳瑤花,你為什麼要放棄這個機會呢,你真的甘心放棄嗎?”

等了片刻,等不到柳瑤花的回答,葉賢轉身就走:“柳瑤花,你記住是你親手放棄了這個機會,如果你已經甘於沉寂了,看來,是我來錯了……”

在葉賢邁出第二步的時候,柳瑤花終於開口了:“等一等……”她的聲音嘶啞難聽,好像被灼燒過,又好似被人割壞過喉嚨,就好像沙子磨礪在石頭上,甚至有些刺耳。

葉賢站住沒有回頭,而是追問柳瑤花:“你想清楚了嗎?”

“我……想……清楚了,”柳瑤花似乎不習慣說話,她的話說得很是費力,葉賢方才轉過身:“既然你想清楚了,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柳瑤花蹲下身抓起鑰匙,打開同樣鏽跡斑斑的鐵鎖,推開了茅草屋的門,立即一股潮濕、腐敗的氣味迎麵撲來,柳瑤花回頭去看葉賢,發現她站在原地沒有動,臉上也沒有露出嫌棄或者皺起眉頭。

“看起來你好像是不同的。”柳瑤花一邊用難聽的嗓子說話,一邊挪進茅草屋:“我這裡是最低賤的窮人才會進入的地方,你確定要進來嗎?你是大戶人家的夫人吧,如果隻是來戲弄我,或者來炫耀你的財富,就不要進來!”

葉賢沒有遲疑,也沒有猶豫,跟在柳瑤花身後走進了茅草屋。葉賢一眼就看儘了全部,茅草屋內什麼也沒有,甚是連一張殘破的桌子,一把破舊的椅子也沒有,隻在東邊鋪著厚厚一層茅草,上麵胡亂的對著一團,已經看不出顏色的被褥,有些地方都露出了棉絮,顏色也是深黑色的。

柳瑤花把手裡的布包扔到了茅草上,她隨意的做到那團看不出顏色的被褥上,抬起頭對走進來的葉賢說:“我這裡沒有乾淨的茶水,也沒有可以招待客人的桌椅,如果你想站著,就請儘管站著,如果你不能忍受這裡的臟亂,就請離開。”

葉賢在柳瑤花的注視下,從容的坐到了她旁邊,葉賢沒有顯露不自在,反而是柳瑤花顯露出不自在來,她似乎已經不習慣和人親近了,在葉賢坐下來的那一瞬間,她往後挪動了一下。

“你想說什麼?”柳瑤花的嗓音聽起來著實的難聽。

“我來是為了請你跟我合作。”葉賢直截了當的說出了此行的目的,她原本以為柳瑤花不過是平常人,但是在看到柳瑤花,以及她那雙美麗的手以後,她改變了原先的看法,這個柳瑤花的身上也藏著秘密。

“請你跟我合作,嘿嘿……”柳瑤花聞聽此言,冷冷的笑了,笑聲好似夜梟在夜啼,讓站在門口的春蓮不禁打了一個哆嗦,她不時的看進茅草屋裡,不知道小姐為何要特意,前來尋找這個詭異的繡女。

“不錯,我來就是請你跟我合作。”葉賢沒有收到柳瑤花笑聲的影響,身為葉家的家主,如果心理防線不夠強,葉賢早就被葉家分家的人給轟下家主的位子了。

“這位夫人,你在戲弄我嗎?你看著我現在的模樣,如果走出去必定被人當做鬼怪,你要和一個廢人談交易嗎?”柳瑤花分明不相信葉賢的說辭,剛才對葉賢產生的一點好感也消失殆儘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憐憫,把你的虛偽用到其他人身上去!”

“同情和憐憫?”葉賢也笑了,笑容冷冷的不達眼底,她直視著柳瑤花一字一字認真說道:“你認為我對你是同情和憐憫,以及戲弄嗎?你就錯了!我是一個商人,商人重利,你認為一個商人,會對你產生同情和憐憫嗎?同情和憐憫對我來說,那是不存在的,我認為人隻分兩種,一種可以利用賺取大筆利潤,一種是不可以利用,要直接丟開,你正好是前一種,我認為你有利用價值的哪一類人!”

葉賢沒有簡單的反駁說,我不是同情和憐憫,我看中了你的價值,那樣說根本沒有說服力,所以她就把柳瑤花歸結到了,可以利用的一類人中,讓她自己分辨她是否有誠意跟她合作。

“你說我是有利用價值的人,一個廢人也會有利用價值嗎?!”柳瑤花一把扯下自己麵蒙的粗布,露出一張滿布坑坑窪窪,幾乎不能稱為臉的麵孔來,如果不是有兩個黑亮的眼珠,一個挺直的鼻子,一張蒼白沒有血色的唇,這就是一張破爛的麵具了。

春蓮不小心看過來,她用手捂住衝到嘴邊的驚呼,立刻轉身躲到看不到柳瑤花的地方,天哪,春蓮在心裡喊,那還是人的臉嗎?

葉賢仔細的看了看柳瑤花的臉,沒有露出柳瑤花看慣了的厭惡和鄙視,而且葉賢還伸出手,摸了摸柳瑤花的臉頰,讓柳瑤花的身體一下子變僵硬了,她怔怔的看著,在她臉上移動的葉賢好看的手指,卻感受不到她的體溫。

葉賢收回自己的手:“柳小姐,你想醫好你的臉嗎?”

“我的臉?”柳瑤花伸手摸上自己的臉,嘴裡發出了幾聲怪笑:“我的臉毀於一場大病,就連大夫都束手無策,他們已經下了判定,說不可能再恢複了,不隻我的臉,還有我的喉嚨,我的腳也都毀在那場病痛裡,我已經不奢望可以治好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柳瑤花的手指,似乎神經質的顫抖了幾下,她的指甲刺進了臉頰裡,有血從臉頰上滴落:“我不知外表毀了容,還連正常的知覺都失去了,你看即使流血了,也感不到疼痛。”

“柳小姐,你的臉真的毀於那場病痛嗎?”葉賢反問,柳瑤花的手再度抖了幾下:“你既然來找我,自然已經打探好我會毀容的原因,為什麼會有此一問呢?”

“因為據我所知,你的臉之所以會變成現在的樣子,不是因為病痛的關係,而是因為一種毒,正好我認識那種毒,而且這種毒還在侵蝕著你的身體,對不對?”

葉賢在聽到柳瑤花的聲音時,就知道傳說裡的病痛不是真實的,而在看到柳瑤花的臉時,也證實了她沒有判斷錯誤,剛才她的手碰觸到柳瑤花的臉頰時,感覺好像在撫摸一截枯木,僵硬,卻沒有應有的柔軟觸感。

“你在胡說什麼,我的臉是被病痛毀壞的,而不是你所說的某一種毒的原因?”柳瑤花猛的攥起手,幾乎是嘶聲大喊了,她用手指著葉賢說:“你走,你走,我不想見到你,你快點離開這裡!不要指望用這個來要挾我!”

柳瑤花的眼睛裡,射出猶如毒蛇一般怨毒的目光來,如果她有那個能力,她會和葉賢廝打一番,好保住這個秘密。

“柳小姐,你不要驚慌,除了你和我,沒有人會知道你的臉不是病痛造成的。我既然說過要跟你合作,就不會故意拿這個來要挾你,我之所以說出實情,是為了讓你信任我,我沒有惡意,如果我有惡意,那麼柳小姐你還能平安的坐在這裡,和我聊天嗎?”

葉賢沒有動,隻是安撫的握住柳瑤花的手,輕輕的放到她的膝上:“柳小姐,不要激動,太過激動的話,會讓你體內的毒發作得更快,會讓你更加痛苦。”

第一百三十九章瑤花2

葉賢不禁暗自慶幸,讓榮氏調查的那份資料,現在已經派上了大用場,可能榮氏也不知道,她說提供的資料的重要性,在資料裡也不過提起了寥寥幾筆,卻足夠她利用了。

柳瑤花逐漸的平靜下來,她用力的握了握雙手:“你為什麼要探聽我的隱私,這對你有什麼好處?”眼前的女子看起來,比她還要小幾歲,卻有著不輸於任何人的堅毅和強勢,她是什麼人?為什麼從來沒有聽到過,有如此一個奇特的女子呢?

“你叫究竟是誰?”柳瑤花唯一還保有幾分美麗的眼睛裡,滿布著深深地戒備:“你是誰?!”

“我是葉賢。”葉賢平靜的回答:“我說過,我此行的目的,是要跟你合作,所以我也可以是說,來為你送來身上所有劇毒的解藥的人。”

“你能解開我身上的毒?”柳瑤花連連冷笑著,目光裡分明是不相信:“你知道我所種的什麼毒嗎?你知道就是雲山的天一上人,對這種毒都束手無策,你還敢大言不慚的說,你可以解開我身上的毒?!”

我也想解開我身上的毒,在十年前從那裡逃出來以後,就想要解開身上的毒了,但是十年來她屢屢的失望,所以不再抱有一點的希望,現在她隻想平靜的生活在鄉野裡,隻要能夠繼續生活下去,她就彆無所求了。

但是眼前的葉賢,卻告訴她解藥就在葉賢的手裡,柳瑤花不相信,她不相信上蒼開始對她仁慈了,在對她降下無數的殘忍之後,竟然還會給她一絲希望。

“你知道嗎?我已經不再抱有希望了,我已經對這個上蒼。。。。。。”柳瑤花的神情似哭似笑,她用手指著茅草屋的屋頂,用她沙啞難聽的聲音對葉賢說:“感到絕望了,我不知道它為何要偏偏對我殘酷,就是不肯給我一個安身立命的地方,也不肯讓我像普通人一樣生活,它是真的要讓我無路可走。。。。。。!”

葉賢安靜的聽著柳瑤花的控訴,等她不再說話,才靜靜的開口:“柳小姐,我和你的理解不同,我認為上蒼將給你的絕不僅僅是絕望,至少它給你一線複原的機會不是嗎?如果我沒有出現,你就真的沒有一點機會了,這,你心裡最明白。”

柳瑤花身上所有的劇毒,到現在已經達到了極限,如果葉賢沒有而然來到這裡,柳瑤花會無聲無息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因為那種劇毒,會把柳瑤花的身體整個的腐蝕掉,不留一點痕跡。

柳瑤花的身體猛的一震,她直直的盯著葉賢很久很久,然後問:“你是他們派來的人嗎?”

“不是,我隻是恰好在這個時候出現的人。”葉賢輕輕地搖頭:“柳小姐,相信我,我是你可以信任的,並且將會為你解除痛苦的人。”

“我可以相信你嗎?!”柳瑤花的聲音尖利,她還不完全相信葉賢,她是一個讓她無法看透的人,雖然有一雙看透世情的美麗的鳳眸,卻鎖著層層迷霧。

“你可以相信我,柳小姐,給你一次機會,也給我一次機會,我需要你,而且你也需要我,讓我們互相幫助,好嗎?”葉賢伸手捧起柳瑤花的手,無線真誠的對她說道:“難道你甘心,被他們放逐在這裡,然後無聲無息的消失嗎?這正是他們想要的,他們一直在等待著這一天,柳小姐,你真的甘心嗎?你要屈從於命運的安排嗎?”

葉賢相信她一定會說服柳瑤花,以為柳瑤花的眼底,有著同她一樣相同的東西,就是不甘願,不甘願被命運所捉弄,不甘被傷害以後,默默的忍受下來,所以她在等著柳瑤花點頭的那一刻。

柳瑤花被葉賢眼底的真誠觸動了,確切的說是被葉賢眼底,一閃而過的一絲怨恨觸動了,她忽然明了眼前的女子,或許也是被命運捉弄的人,也不甘心臣服於命運。

柳瑤花點頭了,她說:“如果有這個可能,請你幫我解開身上的毒,我要跟你合作,一同向命運挑戰!”

是的,她不甘願,從小時候她被迫躲藏在一旁,看著她的兄弟姐妹們,享受著美好的生活的時候,她是不甘心的,她的眼裡冒出來的是嫉妒的火焰,而今上蒼給了她一線機會,如果她再不抓住,她就是天的下最愚蠢的人了。

“好。”葉賢溫柔的說著,用隨身攜帶的小刀刺破了右手食指。殷紅的鮮血從葉賢的食指流出來,葉賢讓鮮血滴到一個缺了一塊的破碗裡,柳瑤花此時露出意思相信,她記得天一上人曾經告訴她,如果想解開身上的毒,最主要的是吃力另一種的血液作為藥引。

“女施主,這世上不可能會有為了他人,而甘願吞下毒藥的人,那可是基本上無解的劇毒,而且那種劇毒也不是平常人可以取得的,需要靠機緣巧合,還要再恰當的時機,在花開的一瞬間踩下花朵,否則的話花就會枯萎,而不會成為劇毒。”

柳瑤花還記得,當時站在雪山之巔,聽到須發皆白的天一上人說出這番話時,心裡的絕望幾乎要打擊的,讓她再也無法站穩身體。

看看有十滴血液滴到了碗底,葉賢又拿出一隻小玻璃瓶,打開瓶蓋倒出幾滴透明的液體來,這種液體和葉賢的血混合在一起,就散發出一種非常淡的香氣,柳瑤花的眼神隻能用激動來形容了。

上蒼那,她終於等到了,等到了可以讓她脫離痛苦的這一天,一顆晶瑩的淚珠,順著柳瑤花坑坑窪窪的臉頰滾落下來,她乾涸的心底中運又浮現了希望之光,她不相信她終於等到了。。。。。。

春蓮有些驚訝的看著屋子裡,流下眼淚的柳瑤花,這一刻她看到的不是柳瑤花醜陋的臉,而是一瞬間的美麗。

“柳小姐,請你速速服下解藥,我們還有其他事要做,那些人應該快要到了。”葉賢把乘著解藥的碗遞到柳瑤花的手裡。

柳瑤花雙手顫抖著,幾乎要握不住那隻碗,她艱難的把碗舉到嘴邊,機械的一口一口的,喝下了碗裡的解藥,一股炙熱的火焰,順著柳瑤花的喉嚨滑落,然後分成千絲萬縷,鑽進了她的逐漸開始好像被冰封起來的四肢百骸裡。

炙熱的火焰一絲一縷的,中和了她身體裡的冰寒,讓她的身體慢慢的變回了正常人的體溫,一直折磨著她的痛處正在一點一滴的消失了。

柳瑤花手裡的碗跌落,碎在她的腳下,她的臉上爬滿了淚水,葉賢沒有欺騙他,她身體裡的毒真的解開了,她沒有欺騙他。

葉賢在一旁安靜的不說話,春蓮已經衝進了茅屋裡,她也睜大了眼睛,看著麵前的柳瑤花一點一點的發生了變化。變化最先從她的臉上開始,柳瑤花臉上的坑坑窪窪,開始變硬在龜裂,接著就是一塊一塊的從柳瑤花的臉上剝落下來,露出了嬌嫩的肌膚。

柳瑤花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烏黑的淤血來,她激動的用手撫摸著已經恢複到光滑柔嫩的臉頰,紅唇裡發出不置信的喃喃自語:“我。。。。。。我真的恢複了,我又可以感受到握手的溫度了,我真的恢複了啊。。。。。。”

柳瑤花又是哭,又是笑,似乎有點無法控製自己的情緒。

“小姐?”春蓮小聲的喊:“她這是怎麼了?為什麼又是哭又是笑的?”

“那是因為她被折磨的太久了,已經不抱有希望了,在突然得知自己其實有希望的時候,她就會如此,她夠堅強才沒有崩潰,而我卻少的正是這樣的人。”葉賢淡淡的說,隻是遞過自己的手帕,讓柳瑤花擦拭臉上的淚水。

柳瑤花逐漸的平靜下來,她看向葉賢的目光裡,有信服,有忠誠,葉賢給了她重生的機會,她有讓逼迫她的人付出代價的機會,那麼她就將視葉賢為主子,永遠對她真誠。

“謝謝你,我柳瑤花將會是你的最忠誠的下屬,聽憑你的吩咐。”柳瑤花認真的說,拜倒葉賢的腳下。

“不!”葉賢攙扶起柳瑤花:“瑤花,你不是我的下屬,你是我合作的夥伴,所以不需要向我表示臣服,我們將會是朋友,就是朋友。”

葉賢知道柳瑤花不能用臣服來束縛她,要讓柳瑤花成為她的朋友,她的夥伴,才能在將來得到最有力的支持。

“我們是朋友嗎?”柳瑤花激動地話語在顫抖著,從來沒有人把她當做夥伴,從來沒有,即使是她的親人,也隻把他當做一個可以利用的工具,而這個尚算是陌生的葉賢,卻告訴她,她柳瑤花是葉賢的朋友,她的心裡湧上溫暖的感覺。

“我們是朋友。”葉賢肯定的回答,柳瑤花含著眼淚笑了:“好,我們以後就是朋友了。”

“我們要立即離開這裡,不能讓那些人發現你身上的毒解開了,我知道你還有很多的疑問,等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不會再對你有所隱瞞。”葉賢把柳瑤花攙扶起來一同邁出了茅草屋。

第一百四十章新生

柳瑤花沒有反對,她也知道要立刻離開這裡,因為那些人會來確認,她是否已經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她可是他們重要的棋子,是不會有任何閃失的。

“葉賢,現在我們又可以暫時躲避的地方嗎?”柳瑤花也知道即使現在離開,也無法逃到最安全的地方,與其慌慌張張的逃離,最好的辦法就是就地隱藏起來。

“春蓮,你扶著瑤花到我們今夜借宿的地方。”葉賢對春蓮吩咐,春蓮點點頭,扶著柳瑤花匆匆離開了茅草屋,轉到遠處一家農舍裡去了。

葉賢把小玻璃瓶裡剩下的透明的液體,都倒到了茅草上,伴隨著一股白煙升起,凡是被液體灑到的茅草,都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在茅草屋裡留下了一個橫躺著的人形虛影。

動作迅速的關上門,葉賢也來到了這家農舍裡,她對麵露疑問的柳瑤花說:“這裡是我們臨時租用的農舍,很安全,那些人不會覺察到的。過了今夜,你就會得到新生。”

柳瑤花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即將到來的事情上,她們三人都沒有入睡,而是坐在農舍裡,從隱蔽的地方,悄悄地看著孤立在夜色裡的茅草屋。

時辰剛剛過了半夜三更的時候,從遠處快速的飛奔過來幾條黑影,他們都穿著夜行衣,迅速而悄無聲息的往茅草屋逼近,在夜色留下幾道淡淡的影子。

他們來到茅草屋前,帶頭黑衣人說:“推開門。”

從他身後走出一個人來,小心的用手震開了茅草屋的門,然後迅速的推開來,從黑衣人的角度,可以清楚的看到茅草屋裡,那個橫躺著的人形的虛影。

看到這個人形虛影,帶頭的黑衣人嘿嘿笑了兩聲,然後他小心的走進茅草屋,伸出戴了手套的食指,輕輕的從人形虛影上擦過,再放到鼻子下聞了一聞,眼睛裡的神情一下子放鬆下來,他長長地籲了一口氣,低低的說了一句話:“終於成功了,再無後顧之憂了,嘿嘿……”

他站起身快速的退出茅草屋,對跟來的黑衣人吩咐道:“放火……!”

一支火把投進茅草屋裡,火焰迅速的吞噬了乾燥易燃的茅草屋,火光映紅了夜空,但是卻沒有人出來,黑衣人一直等到整間茅草屋都化為了灰燼,才又迅速悄無聲息的溜走了。

“都看清楚了嗎?”葉賢問一直沉默的,看著那群黑衣人為所欲為的柳瑤花:“他們做夢也不會想到,今夜的所作所為其實是幫你成功脫身而已。”

柳瑤花轉過身,她現在已經完全的脫胎換骨,脫去那層醜陋的表皮,露出一張豔麗無雙的臉龐:“我一直在等著這一天的到來,原本以為會如他們所願消失,成為他們的棋子,但是葉賢你卻出現了,救我於生死存亡見,讓我重生。說實話,看到今夜他們的所作所為,我雖然有解脫的快感,也有一絲悵然,從今而後我和他們就再無瓜葛了,我就是孜然一身了……”

“要和過去說再見,是會感到悵然。”葉賢了然點頭,又伸手拉起柳瑤花的手:“但是你不是孜然一身,你還有我這個朋友。”

柳瑤花笑了,看著葉賢真誠的目光,她的眼底也浮現了激動:“謝謝你,接下來要如何做?”

“明天我們就離開這裡,一起前往端家織造廠。”葉賢一邊說一邊拉著柳瑤花坐下來:“在這之前,我想你也無心睡眠,不如聽一聽我的故事吧,你就會知道,為什麼我要救你,為什麼要跟你合作,為什麼成為你的朋友。”

“你也有一段傷心的事嗎?”柳瑤花問。

“我是葉賢,曾經是葉家的大小姐,曾經是瑞王爺裴鯖的王妃。”葉賢淡淡的開口,柳瑤花驚訝了:“你是瑞王妃……”那個新婚不過十日,就被瑞王爺裴鯖休棄的王妃。

“是啊,我就是被裴鯖休棄的王妃,這一切要從我嫁入瑞王府說起。”葉賢的麵上沒有絲毫悲喜,她平靜的說著,好像在說其他人的故事,把當日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對柳瑤花娓娓道來。

柳瑤花安靜地聽著,桌子上的油燈不適的迸出燈花來,葉賢講完自己的故事,農舍裡有片刻的安靜,躺在房間裡也沒有睡意的春蓮,臉上爬滿了淚水,小姐,講的平靜無波,唯有她知道當日是多麼的凶險,倘若不是遇到那位貴婦人,現在她和小姐早成為山間的一縷幽魂。

“放棄你的人,會後悔的,他真不應該放棄你。”等了一會柳瑤花才靜靜的說,目光落在葉賢美麗的臉上,心裡不禁很好奇,瑞王爺裴鯖是什麼樣的人,竟然會放棄如此優秀的葉賢,即使他現在迎娶了柳家的女兒,但是若是他有心帝位的話,應該是眼前的葉賢,才能給他做大的幫助。

“若是日後他知道了,因為他的原因,與皇帝的位子失之交臂,他的表情相比會非常的精彩。”

“不管他日後會不會後悔,但是我不會在於他有任何的交集,我可以生存下來,是有奇遇也是我有毅力,讓自己從地獄裡爬出來,所以我的所作所為,絕不是為了讓裴鯖日後後悔,然後再和他重歸舊好,若是那樣我就不會救你,也不會和你成為朋友。”

葉賢的回答出乎柳瑤花的意料,她驚訝的看著眼前這個奇女子,為什麼她會是不同的,現在她的認知了,被冷落、被欺負的女子,都希望得到夫君的回心轉意,即使是被傷害的女子,也通常會在夫君的幾句安慰的話之後,就諒解了他和他重歸舊好。

“我不是一般的柔弱女子,我有自己的力量,也有自己的主張,所以即使被裴鯖休棄了傷害了,我也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諒解他,重新和他在一起,從他休棄我傷害的我的那一刻起,我就發誓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拚出自己的一片天地,不再依賴男人而生存!”

葉賢擲地有聲的說著,若是她是原來的葉賢,隻怕會心存幻想,有朝一日和裴鯖和解,再回到瑞王府,但是她是穿越過來的葉賢,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所以她要抗爭,要未雨綢繆。

“雖然我還不能理解你所說的含義,但是我支持你,我感到很慚愧,因為在我被家族拋棄的時候,我心裡還存有幻想,希望家族最終會放棄讓我做棋子,會迎我回去。”

柳瑤花說出自己心底的話,但是日複一日的她望眼欲穿,逐漸就失望了。

“因為我們生長的環境不同。”葉賢沒有說出,我來自另一個時空,而是輕輕的對柳瑤花說:“從今往後世上再沒有柳靜這個人,有的是新生的柳瑤花,是他們拋棄了你,你為何不拋開一切呢?”

柳瑤花有些震驚的看向葉賢:“你為何知道我的閨名?!”

柳靜,這個名字在柳家是一個禁忌,有多久沒有人談起這個名字了……柳瑤花心裡一陣恍惚,好像在那個自稱什麼什麼真人的出現之後,她就不再是柳家的柳靜了,而是一顆棋子,一顆可以讓柳家永葆榮華富貴的棋子,她被稱為柳棋,代表她隻是棋子之意,那個時候她就不被當做一個人來看待了。

“是在機緣巧合下,我知道了你的閨名,隻是我一開始沒有把你和柳靜,這個名字和你聯係到一起,就在集市上我以為你不過是普通的繡女。”

如果說什麼時候,對柳瑤花的身份有了懷疑,是在跟裴元禮談過話之後,葉賢對柳瑤花的身份隱隱起疑,然後她就悄悄的去探聽了關於柳瑤花的事,然後綜合她手裡的情報,得出了此柳瑤花非彼柳瑤花的結論。

於是她就連夜來見柳瑤花,並且為她解毒,把柳瑤花心甘情願的拉到了她的陣營裡:“有時候世事無常,上一刻還是千金大小姐,被眾人捧在手裡,下一刻有可能會被人踩在腳下,所以,人要自救、自尊、自強、自信,才能掌握命運,不為命運所掌握!”

看著柳瑤花有些怔忪的表情,有些慢慢的說,柳瑤花就是這樣一個典型的例子,本該成為人上人的她,被家族為了利益而拋棄了。

柳瑤花的目光不再閃爍遲疑,她定定的看著葉賢,遂堅定的點點頭:“你說得對,既然是他們拋棄了我,我就不應該再留戀了,從今往後沒有柳靜,也沒有柳棋,有的隻是柳瑤花,一個普普通通的繡女。”

“瑤花,祝我們今後合作愉快!”葉賢伸出手,知道自己已經說服了柳瑤花,日後自己倘若與柳氏對抗,她也會站在自己這邊了,這是她最希望看到的。

“好,合作愉快,葉賢!”柳瑤花伸手握住葉賢的手,用力的搖了兩下,是啊,自己從今往後就要開始新的生活了,她要活出屬於自己的精彩,要讓柳家的人看看,被他們拋棄的當做棋子的,卻驕傲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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