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周鐵衣武道突破八品,商議組建火車商會的時候,楚歡歡也到府上祝賀,而且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周鐵衣先見了楚歡歡,還給了楚歡歡自己的信物,讓她能夠隨時進入周府拜訪。
結合楚歡歡的樣貌,年齡,周鐵衣好色的性格,大家實際上已經認定了楚歡歡的身份。
反倒是周鐵衣和楚歡歡本身,不知道他們在彆人心中的關係。
周鐵衣一看郝仁的眼光,頓時醒悟過來,他用手蓋住臉,然後咬牙說道,“我們是清白的,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楚歡歡一聽,瞬間明白了過來,她到底隻是少女,耳根子泛紅,急切地說道,“我和小哥兒不是你們想的那樣,小哥兒有琯琯姑娘了,我隻是聽爺爺說小哥兒最近做了大事,所以好奇來看看……順便,順便幫一點忙。”
周鐵衣和楚歡歡這麼一解釋,連山景道人都看不下去了,咳嗽兩聲,“正事要緊,正事要緊。”
大家公務繁忙,可沒有時間來當你們打情罵俏的捧哏。
楚歡歡一聽,連忙想到了轉移視線的辦法,“小哥兒,我已經入了‘同樂’之境,也準備辦一份報紙……”
周鐵衣忽然看了看身後的諸家大人物們。
沒有雜家的身影!
他一開始以為雜家和縱橫家一樣,即使是主流學派,但是因為被趕出了朝堂,所以反應要遲鈍一些。
但現在一看,原來雜家在這裡等著自己呢!
周鐵衣忍不住想起那天魚龍會中雜家老者的模樣。
好啊。
人老奸,人老奸,此言果然不差。
他思忖了一下,“這辦報紙是大事,我得單獨和你爺爺說。”
楚歡歡笑道,“好啊,等小哥兒你忙完了,今晚就來我家……”
這個時候周圍的目光顯得更古怪起來了。
楚歡歡連忙解釋道,“小哥兒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將家裡的地址給了他那麼久,他都沒有上門拜訪過,我最近幾次去找他,準備說這件事,但他去了臨水軒……我不好意思去臨水軒……”
周圍人的目光頓時在再次落在周鐵衣,這次連一貫護著周鐵衣的山景道人都微微搖頭,“周大人,公事繁忙,但家事也要處理好啊。”
周鐵衣手掌捂著臉。
楚歡歡,你彆再說話了,我認可你這朵白蓮花的茶力了,善音真的該跟你好好學學!
為了不越描越黑,周鐵衣隻能夠快速安排下一步參觀計劃。
出了虎威工坊,一行大人物坐著馬車如同長龍,向著玄武湖而去。
到了玄武湖,天色已經漸晚,一盞盞地燈亮起,遊湖的百姓也多了起來。
一棟屬於周家的臨湖彆院已經被完全改造成為了一座小型的工廠,眾人進入彆院,先簡單地用了晚宴,飲了幾杯酒水。
晚宴之後,眾人來到臨水的一側,那裡漂浮著一艘船,船艙內有蒸汽的轟鳴聲不斷傳出,孫仲這位公輸盛的嫡傳弟子已經等候多時了。
孫仲走上前,對著周鐵衣恭敬地說道,“二少爺,蒸汽機已經加熱好了。”
周鐵衣微微點頭,二叔公輸盛因為父親的信暫時去前線,所以現在整個火車商會實際上的技術主管就是孫仲。
而經過和二叔的商議,周鐵衣也將蒸汽輪船的想法告訴了孫仲,這個想法其實在蒸汽機出現後,絕大多數人都會輕易聯想到。
孫仲有自己第一時間的提醒,加上他在機關術上的積累,已經製造出了一台簡單的模型機。
“諸位大人,與我一同上船參觀?”
這台模型機並不大,除了主體的發動機外,僅僅隻是可以在上站立十多人罷了。
眾人其實第一眼看到這台以蒸汽機為動力的船舶,就知道周鐵衣為什麼要辦那麼大的工廠,還需要那麼多的鋼鐵了。
隻是他們沒有料到,周鐵衣在火車之前推出的計劃是‘火船’。
出乎意料,又在情理之中啊。
眾人上了船,孫仲調試了一下壓力閥,汽笛聲中,蒸汽機推動著輪船,蕩起波瀾,向玄武湖駛去。
一路上兩岸遊人駐足,都側目看向這奇怪的,不斷發出響聲,載著滿船朱紫衣的機關造物。
船頭,周鐵衣吹著涼風,愜意十足,指了指湖麵倒映的星辰,對著身後的朱紫們笑道,“諸位,今日遊湖,偶得半首絕句,可否替我補全?”
不等眾人回答,周鐵衣看向兩岸繁華,負手吟誦道,“醉後不知天在水,滿船清夢壓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