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原之中,‘萬劫凝兵煞’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血肉。
周鐵衣身穿朱紅色官服,在一柄柄殘破兵器前散步,時不時蹲下來端詳一陣,似乎在搜尋有沒有完好的兵器。
他的周圍,除了親衛之外,這兩天絕大多數七品以下的小旗和總旗都來到此處。
他們沒有能力挑戰千神坑,誅殺其中被封印的神祇,獲得神祇的血肉,自然隻能夠在兵原,屍陀林,黃泉三處碰碰運氣。
黃泉需要有陰兵護持,他們沒有根基。屍陀林過於詭異,他們不敢輕易踏足。
想來想去,還是周鐵衣帶著的兵原最為安全。
雖然‘萬劫凝兵煞’的危害無時無刻,但是隻要不貪心,憑借著禦煞丹,小心挖土,運氣好自然能夠挖到沉鐵。
而這兵原內的土壤,因為有無數兵器埋葬,與幽冥之中細如沙的土壤不同,堅硬如鐵,即使七品武者使出全力,一個時辰也挖不開幾尺。
忽然一道聲音在周鐵衣身邊傳出,“挖到了,挖到了!”
那是一位身材粗壯的青年,他臉上帶著老農般豐收的喜悅,手裡捧著才挖出來的隻有半個嬰兒拳頭大的沉鐵。
捧著視若珍寶的沉鐵,這青年忽然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之色,然後屁顛屁顛地向周鐵衣跑來。
周圍本來就被聲音吸引過來的眾人目光,看到這青年捧著沉鐵像獻寶一樣走向周鐵衣,頓時知道對方要乾什麼,在心裡暗罵了一句。
馬屁精該死!
這青年來到周鐵衣身前三丈,阿大,阿二兩個親衛攔住了去路。
青年討好地笑道,“我想要將這沉鐵獻給周大人,以報周大人將我們帶進來之恩。”
阿大輕笑一聲,剛想要拿過這沉鐵,忽然正在看殘破兵器的周鐵衣主動踏前一步,笑道,“既然對方是來感謝我的恩情,那麼這好東西,還是我自己來拿。”
一邊走著,周鐵衣一邊自然地笑問道,“你確實是對我心懷感恩之情吧?”
青年連忙點頭,“這是自然。”
周鐵衣平平無奇地探出手掌,掌心忽然囊括周圍,想要將他與青年單獨圈入一界之中。
雙手正捧著沉鐵的青年臉上老實敦厚神色不再,變得高高在上,同時帶著幾分困惑不解。
就在阿大伸手的時候,祂本來準備先順手解決掉這兩個七品護衛,這對於祂而言就像是捏死螞蟻一樣輕鬆。
原本周鐵衣走來之時,祂臉上已經忍不住浮現出笑容。
所謂天宮有路你不走,幽冥無路闖進來。
所以祂又按捺住了一息,沒有立刻對阿大,阿二兩人出手,免得周鐵衣發現變故,有機會動用隨身秘寶,引來額外的變化。
但當周鐵衣伸出手掌,抓向祂的時候,內外天地開始封鎖,連同祂隔空降臨的力量都受到了影響。
“你怎麼發現我的?”
上一次施展相同手段的還是佛教那位歡喜天,可惜歡喜天已經在佛炎之中直接入滅,現在估計都還在輪轉之中。
當初在船艙內第一時間發生了什麼事,除了周鐵衣,就隻有周魚龍知道。
周鐵衣不答,手掌即將觸及到麵前神祇。
見周鐵衣不答,這位神祇臉上笑意不減,“伱抓得住星辰嗎?”
下一刻,恐怖的星輝在兩人一丈間爆發,每一縷星輝炙熱燦爛,就像是一柄柄真實不虛的烈焰長槍,從三丈處的每一寸空間迸發,並且每時每刻都在抬升自己的力量,仿若一顆真正的星辰降臨於地上。
這星辰光輝形成了一座半虛幻的神國,借助神胎即將從千萬裡之外降臨,頓時讓周圍的空間扭曲,讓還沒有封鎖的內外天地開始崩塌,不能夠完全封閉。
也讓周圍剛剛還在暗罵馬屁精的眾人閉上了眼睛。
他們現在心裡麵隻有一個想法,完了,周大人又被刺殺了!
純淨的光輝之中,這位神祇隻將注意力放在周鐵衣身上,祂想要看看周鐵衣為何明明發現自己有問題,哪裡來的勇氣,還敢主動迎上來。
難道他真的以為三品之上和三品之下是一個世界嗎?
祂甚至已經有些期待周鐵衣眼中的驚懼神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