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午時,隨著大夏冊封周鐵衣,周鐵衣就當著大夏聖上的麵,用自身武道根基,麒麟精血吸納了這道青紫大運。
對於普通人而言,這自然是天降大運,是天大的好處。
但周鐵衣本來就生性多疑,如今又掌握了大量這個世界的隱秘,自然忍不住多想一層。
就比如史家那道能夠力壓一品的驚天法門【蓋棺定論】。
史家沒有出過一品,但是這法門卻能夠力壓一品,甚至能夠按住人屠薑太一的棺材板,讓他就算留下後手,也無法發動。
那麼隻能夠說明一件事,那就是【蓋棺定論】會覆蓋一個人的一生,無論你留下多少後手,隻要在【蓋棺定論】的覆蓋之中,那麼都會被遮掩到所謂的曆史長河裡。
那麼這麼強大的法門,想要發動,肯定有很多條件。
所謂的國運,民心應該隻是條件之一。
另外一個條件,恐怕就是讓中術者吸收國運,民心。
隻有在弱小的時候,已經和國運,民心牽扯在一起,那麼就算之後再強大,也無法否定自己的根基,即使發現了這法門,但為時已晚,回天乏術,這才叫做蓋棺定論!
周鐵衣之所以做這個推論,第二個原因就是他同樣掌握了一部分【社稷】權柄,他同樣能夠凝聚出屬於自己的國運。
雖然周鐵衣通過炎黃部落凝聚出的國運不到大夏國運的萬分之一,但是其特性也讓他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國運這種力量,也是有歸屬的!
這是彆人借給你的力量!
大夏聖上憑什麼篤定天後不會背叛自己?
為什麼天後言語中告訴自己,隻要大夏聖上還沒有失敗,那麼自己兩人就隻能夠輔佐他?
自己作為道家魚龍之子,就算再忠心耿耿,大夏聖上不會防著自己一手?
甚至周鐵衣懷疑,在自己封侯這件事上,看似自己壓製了儒家,但實際上儒家和大夏聖上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目的就是讓自己這個大勝的‘將軍’自己進套。
這才是正常情況。
而且這是陽謀,今日在金鑾殿上,那滔天的青紫運垂落下來,周鐵衣如果不接,那麼可能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所以這青紫運他不得不接,同時也需要找辦法削弱這青紫運對自己的影響。
而最簡單的削弱法,就是讓承受的對象獨立出來,讓自己的種靈精血形成一個獨立的個體,又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彆人或許辦不到,但是周鐵衣卻能夠做到!
當然這種方法有多少用,暫時還不確定,需要進一步驗證和獲得更多的信息。
而且讓麒麟精血獨立出來,隻是周鐵衣做的第一件事,他對此還有其他的準備。
麒麟明堂聽完周鐵衣的話,看到周鐵衣那帶著幾分唏噓,帶著幾分嘲諷的表情,瞬間明白這裡麵有大坑,他臉上的表情豐富多彩,與人類似。
覺得自己這麼多年,修的三品道行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周鐵衣繼續說道,“你明白處境就行,我們兩個是同一條繩子上的螞蚱,雖然我給了你獨立的意誌,但我不希望你東想西想,讓我還要花費時間來處理你,就算你想要逃脫我的掌控,也至少要等到我身上的事情結束之後,不然你讓我功敗垂成,你也絕對沒有機會幸免,相反,若我能夠成功,你還有機會真正複活歸來。”
麒麟明堂和自己收攏的其餘幾位神祇不同。
桃都翁,虛魚起先的智慧都不高,可以說是自己賦予了他們智慧,所以他們視自己為父神,對自己近乎完全忠心。
曹善雖然是五品神祇,但以前就隻是一個廚子,性格也隨和自在。
而眼前這頭麒麟,可是實實在在的頂尖三品神祇,自己獲得的天一玉碟也隻是三品,現在還是殘破狀態,若這麒麟恢複到一定實力,是有機會掙脫天一玉碟的束縛。
而且麒麟生性高傲,自己又在給大夏做事,如果不讓他明白一些更深層次的前因後果,他胡亂起小心思總歸是一件麻煩事。
麒麟明堂認真梳理了一遍周鐵衣給自己的信息,露出一個比苦還難看的笑容,“我好像沒有彆的選擇。”
無論是從報自己的殺生之仇,還是想要完全複活歸來,幫周鐵衣都是唯一且最好的選擇。
而且就像周鐵衣說的,自己如果生出小心思讓他失敗了,以周鐵衣‘仇敵’的層次,自己更沒有可能翻身。
連自己的敵人的威勢都可以借用。
麒麟明堂瞬間意識到周鐵衣除了修為,心智上的可怕也不是自己這隻悠哉慣了的麒麟可以比擬的。
明堂看向被五帝真意暫時隔開的一道道山人冤魂詛咒,說出了自己唯一一個要求,“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夠幫我平息部落的冤魂,讓他們的魂魄回歸黃泉。”
周鐵衣思考了一下,頷首道,“可以。”
兩者達成了共識之後,周鐵衣放開自身對於明堂精神的束縛,讓他重新回歸到自己的氣運之海上,放開五帝真意對於山人魂魄詛咒的壓製,讓這些仇恨,痛苦的情緒重新覆蓋明堂心神。
這些山人的死亡是源於大夏軍隊的圍剿,他們的仇恨和痛苦,自然指向大夏國運,雖然不知道有多少用,但即使起到千分之一的作用,對自己都是一個好消息。
有了明堂這個代替自己承載國運的替身之後,周鐵衣目光再次落在丹田之中。
麒麟明堂是表象,他將代替自己承受大夏國運,凝聚五行祖炁為罡。
那麼自己的核心,一定要能夠對抗大夏國運。
當初武道八品的時候,周鐵衣就意識到,因為【血神子】的原因,自己和普通武者大不相同,自身氣血因為權柄的原因,本身就帶有天地祖炁的性質,所以在六品的時候可以凝罡兩次!
而現在他更是可以肯定這點,他首先看向了丹田之中一枚色澤純黑的虎符,這枚虎符雖然存在於自己的丹田之中,但有種仰頭望向日月的感覺,可望而不可及,比之佛門空性還要遙遠。
這就是白帝封印在自己體內的虎符,其中也蘊含了自己篡奪的血海尊首的權柄。
這既是為了防備自己,也是為了防備大夏聖上的查看。
虎符周鐵衣當然沒有辦法還給大夏聖上,所以當時才問白帝,是不是一切都可以推脫到他身上。
見過了完整的虎符之後,周鐵衣明白這虎符應該是白帝之物,而不是大夏聖上之物。
隨著白帝屍骸離開兵塚,虎符被白帝帶走也理所當然,至少對周鐵衣上報的結果,表麵上大夏聖上沒有一點意外,也沒有過多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