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也是今日之禍的源頭之一!
右將軍尉遲破軍聽到同僚的指責,他也是像一座待爆發的火山,此時是有怒發不出,因為前線失利,確實是兵家之事,儘管中間有百般理由,但對於隻見生死的兵家而言,輸了就是死了,而死人不會找理由!
“臣請調兵五萬,北狩天狼!”
尉遲破軍抱拳說道。
尉遲破軍主動請纓,在場群臣反而沉默了下來,心中不斷思量。
兵家是當之無愧的上九流,出過如同薑太一這種絕世一品,但實際上近百年來,兵家頂層戰力是在削弱的。
兵家的道路就是為了破道而生,一品‘撼國’需要動搖一國根基,南北五朝的時候甚至出現過同一時代五位兵家一品的盛況,但是大夏國力遠比南北五朝強盛,但如今的左右將軍都當不起‘撼國’之名。
反倒是神道那邊,因為神祇特殊的原因,隻要不被封印,那麼二品神將的傳承就會源源不斷,即使是一換一,大夏也損失不起。
這是一個大坑,但是必須要有人去踩。
周鐵衣心中浮現出明悟之色,所以他沒有阻止尉遲破軍的請纓。
其餘人思考之後,也沉默點頭。
軍情緊急,大夏聖上開口道,“著右將軍尉遲破軍調集五萬近衛,替朕北狩天狼!”
大夏聖上下達了這個旨意之後,群臣反而錯愕抬頭,連剛剛請纓的尉遲破軍都抱拳說道,“陛下,臣不敢奉命,近衛拱衛京師,乃重中之重,如今神孽猖獗,不可輕動。”
近衛毫無疑問就是大夏天京最精銳的軍隊,包括羽林軍在內,都是隸屬於近衛。
如今大夏聖上失去聖人之力,又處在三品最弱的時期,調集近衛去前線,確實能夠彌補前線漏洞,但是難免會讓天京空虛。
大夏聖上起身,踱步到抱拳的尉遲破軍身前,“將不統兵的後果右將軍還要朕提醒嗎?況且現在前線局勢詭譎,不能夠輕動前線之兵,所以替朕北狩,隻能用朕之兵。”
軍隊要保持戰鬥力,就需要將軍和士兵長期配合。
尉遲破軍手中有兩支能夠動用的兵,一支是前線尉遲家的‘戮神’軍,這支大夏精銳的軍隊在尉遲破軍回天京之後,就交給尉遲破軍的親弟弟執掌。
雖然因為修行功法一樣,尉遲破軍去統帥的時候能夠快速適應,但就像大夏聖上說的一樣,現在前線局勢詭譎,這個時候再從前線抽兵,可能引起更大的變數。
另外一支尉遲破軍能夠如臂指使的就是近衛軍,作為常駐天京的右將軍,雖然已經二十多年沒有參加過戰事了,但是近衛軍的所有訓練都要落在尉遲破軍身上,自然能夠熟練配合軍陣。
“況且朕二十餘年前尚未登大寶之時,就不曾畏懼過北邊的狼子野心,如今登極天下,內有賢後,外有忠臣,又何懼區區狼子?朕坐在這裡,就要看看妖魔邪道敢不敢來!唯獨有一憾事,不能和將軍一起在勒石神山。”
所謂的勒石神山就是當初大夏聖上奇襲王庭,在淵蒙王帳最神聖的神山上刻石立功的往事。
說罷,大夏聖上將已經準備好的虎符取出,親自握著尉遲破軍的手掌,將虎符遞了過去。
“聖上,臣必將肝腦塗地,將神山替聖上搬回來!”
“好!”
大夏聖上大笑道,暢快至極。
隨後他看向周鐵衣,“周卿以為右將軍之言如何?”
周鐵衣在心中歎道,如果不是眼前這人想要修長生,這天下還真的很難亂起來啊,畢竟是當初敢奇襲王庭的主。
“右將軍有拔山之威,區區一座神山,抬回來也不過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見周鐵衣奉承,大夏聖上笑得更加暢快,頓時一掃剛剛禦書房內的陰霾,笑聲落下,他重新走上禦座,“雖料敵製勝,但卻不可輕視敵人,淵蒙撕開了口子,消息傳到我們這裡,也傳到了西邊那些妖僧耳中了。”
西方極樂世界和淵蒙本來就是以夾擊的態勢鉗製大夏,今天淵蒙取得突破,沒有意外的話,明天,最遲後天西邊諸省道就會傳來噩耗。
“臣舉薦一人,可鎮守西邊諸省道。”
周鐵衣一馬當先。
“何人?”
“大明道宮宮主無名道人。”
聽到周鐵衣的舉薦,群臣想了想,都暗暗點頭,這確實是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
本來其實還有另外一個解決辦法,那就是讓周鐵衣去前線。
雖然現在大家摸不清楚周鐵衣具體的實力,但是他能夠反手鎮壓三品蛟龍,能夠在玉京山上將梅清臣無傷拉起來,能夠輕易講法自開一道家三品之路,在所有人眼中,周鐵衣即使不是一品,但實力肯定也是二品之中最強悍的一類人,再加上手握兩道聖力,或許無論是應對西方極樂世界,還是北邊的淵蒙都能夠起到奇效。
唯獨可惜的是大夏聖上和大夏群臣此時不敢放周鐵衣離開天京,更不敢讓周鐵衣接掌軍隊大權。
更何況現在天京的財政已經初見解決辦法,但距離完整解決還有很遠的距離,就比如今天這戰場禍事,一旦消息傳開,必然會影響到風聲鶴唳的交易所,該怎麼解決,還要落在周鐵衣身上。
那麼作為和佛家向來不對付,又有一品實力的無名道人就是坐鎮西方諸省道最好的人選。
“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