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殺了姐姐,娘這一輩子都高興不起來了,更何況血濃於水,葉羽也下不了這個手啊,心中縱然恚怒,可他卻是漸漸鬆開了扣在雪兒玉頸的手。
“娘,您莫要擔心,我心裡有數。”
葉靈恍若沒有聽到兒子的話,她慢慢挪到咳嗽連連的女兒跟前,“雪兒,你沒事吧?不要怪你弟弟,是娘對不起你。”
“我的死活與你何乾?”雪兒呼吸漸漸順暢,聲音依舊沒有絲毫波瀾,“我永遠也不想看到你!”
葉羽火氣又上來了,“給母親跪下磕頭謝罪!”
裴雪嘴角現出一絲冷笑,有不屑更有嘲諷,“她不是我的母親,更不配做我的母親……”
“啪”的一聲,葉羽重重的裹了裴雪一記耳光。
“羽兒,不要!”葉靈驚呼,她想看看女兒怎麼樣了,可有人比她
“小姐……”嫣兒哭著把摔倒在地上的裴雪扶了起來。
嘴角溢出鮮血,半邊臉頰高高腫起,雪兒大小姐無畏的看著葉羽,她自始至終沒有看葉靈一眼。
“雪兒,你疼嗎?”葉靈撲到女兒身邊,她想伸手撫摸女兒那紅腫的麵頰,可女兒那冷漠的眼神,沒有絲毫感情的聲音讓她不敢繼續之前的動作。
“我疼不疼與你何乾?”
“你……”葉羽覺得自己也算閱人無數,可碰到裴雪這樣的人他卻有一種狗咬刺蝟的感覺,他又想甩耳光了。
“少爺,求求你不要打了,小姐身子骨本就不好,你這樣打她會受不了了。”嫣兒哭著跪到了葉羽跟前。
目光掃過淚流滿麵的嫣兒,神情呆滯的母親,葉羽目光最終落到了裴雪身上,冷漠,淒清,牽浩風雪中的一剪孤梅,無怒無悲,無恐無驚,眼神沒有絲毫感情,妙齡少女卻有著一顆落寂的心,與其說是大活人倒不如稱之為行屍走肉,看到這一幕,他感覺有種不知名的東西深深觸動了他的心弦。
揚起的巴掌終究沒有甩出去,葉羽一直覺得沒有什麼東西可以難倒自己,可這一刻他卻有一種深深地無力感,歸根究底,到底是什麼造就了今日的悲劇?他抬頭看著雄偉的大門上方雄渾的兩個大字――裴府,總有一日老子要燒了你裴氏宗祠,扒了你裴家祖墳。
“羽郎,你怎麼了?”錢紫萱走到葉羽身邊,關切的看著他。
“萱兒,先把娘扶起了!”
葉羽同錢紫萱走到葉靈身邊將她扶了起來。
“羽兒,不要再打你姐姐,她是個可憐的孩子,是娘對不起她。”葉靈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女兒,她不奢望能聽到女兒的那聲娘,要是女兒能哭一場或者罵她一頓,她心裡也許會舒服些。
“娘,我不會再打她的。”葉羽微微歎了口氣,“萱兒,你先扶著娘。”
走到嫣兒身前將她扶起來,葉羽注視著裴雪,“杏兒,你過來把雪兒小姐扶到咱家馬車上去。”
老子還就跟你卯上了,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心甘情願的給娘叩頭請罪。
“小姐,少爺現在有新家了,你跟小婢一塊走婢還做你的丫鬟。”嫣兒攙著裴雪胳膊,祈求的看著她。
有新家了?裴雪眼中突然恢複一絲神采,她喃喃自語,弟弟如此本事,他能在短短時間內掙一份家業這也是理所當然,可這跟自己有關係嗎?自己的人生注定是一場悲劇。
“你不要碰我!”
杏兒想遵照葉羽的話將她扶起來,可雪兒大小姐卻是毫不客氣的甩脫了。
杏兒滿心委屈,可想到人家是裴府的大小姐,她又有些釋然;錢紫萱卻是滿臉怒氣,若不是礙於葉靈在旁,她早就衝到裴雪跟前同她理論了――你有什麼了不起的?杏兒豈是你可以欺負的?
“杏兒,她就屬狗的,你不要理她,照我的話去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