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空、素月同時住手,她們略顯詫異的看了紅袖一眼,兩人異口同聲的說道:“沒夠!”似乎是很不屬於跟明空有這種默契,素月很高傲的賞給了她一個後腦勺。
古語有雲。疏不間親,她二人即便鬥得再厲害。那也是葉府的家事,自己這客居之人插的哪門子嘴?紅袖這才意識到剛才的失禮,慌亂的低下頭,她拈著衣角匆匆回房了。
“素月,明空是認真的,希望你能把劍……”
“臭明空。有本事你就來搶啊!”素月截斷了明空的話兒,她很不客氣的說道。
“你……”明空怒而出掌,這兩人再度掐了起來。
“羽兒,你北去突厥,元旦之前是不是不能趕回來了?”
葉羽母子回到房間,葉靈雖然口稱沒事兒,可她的眼淚卻是不受控製的滾了下來。沉默許久才低低的問了這麼一句。過年圖的是個喜慶,可就葉靈而言,元旦除夕卻是她流淚最多的日子――裴府在大梁那可是個頂個的大戶人家,如此盛大的節日,他們豈能不隆重慶祝?爆竹聲中辭舊歲。就連府裡阿貓阿狗的夥食都比平日多些。然身著蔽衣、食難果腹的葉靈卻在這濃濃喜慶的氛圍中蜷縮在兒子身旁默默的垂淚。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到兒子醒來,葉靈能不期待今春的元旦?可計劃趕不上變化,而今夢想成空,她焉能不覺得失落?
元旦?葉羽卻是愣住了,在他的思維中,元旦可是陽曆的一月一號啊。大粱不應該用此曆法呀,難不成以前有穿越看來過?看著兒子眼中的“茫然”,葉靈抓祝蝴的手,拉著他在床邊坐好,耐心的講述著兒子“不曾體驗”的過年習俗。
在大粱乃至於葉羽所了解的解放前的時代,元旦就是後世所謂的春節。在古人眼中。年是穀物的生長周期,正月朔日的子時是為歲,乃一年之始,如此才有新年一說。至於“元旦”元是開始、是第一,旦是一天或早晨的意思,開始的第一天不正是新年伊始麼?
“快要過年了啊。”葉羽恍然而悟。“娘你知道這麼多,又這般漂亮,真乃絕對的才女兼美女。”
無論什麼女人都喜歡彆人讚她美貌,葉羽自然不會吝惜對母親的讚美。葉靈不出預料的笑了,這笑在無聲中衝淡了她的愁緒。
“娘,兒子陪著您過年。你說好不?”
從洛陽到突厥王庭,路途遙遙,即便是快馬加鞭也得跑上個幾天幾夜,更不要說銀屏出嫁是那拖家帶口、扶老挈幼的模式了,離過年這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能走到目的地就得阿彌陀佛了,可看著葉靈眼中的期待,葉羽腦中靈光一閃。
“你淨瞎說。皇上欽封你為明威將軍,讓你護送公主出嫁,你要是推托,就是抗旨不尊,這可是要殺頭的。”
“那咱們提前過年不就行了?”
提前過年?葉靈呆了一呆。
“我現在去跟皇上請一道聖旨,從今往後這一天就是元旦,我要讓天下人按照娘你的意願行事。”
想當初武後一怒而百花於冬日綻放,太宗皇帝好歹也是真命天子,將區區一個春節提前一個月,這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葉羽想起什麼是什麼,他這就要進宮請示去了。
“羽兒。不要胡鬨,有你陪著娘就足夠了。”
葉靈很不喜歡出風頭,她可不敢讓天下人遵從她的意誌,慌忙拉住了兒子的手。
“那咱們自家人過元旦,我現在讓人貼春聯、包餃子,準備煙花。”
葉羽剛要出門。葉靈又叫住了他,“羽兒,突厥會不會很冷?”
葉羽點了點頭。“娘,你問這乾嘛?你兒子可是寒暑不侵的啊。”
“娘想給你縫製新衣,縫製靴子。”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
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