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從這兒由喜轉悲,待葉羽講到祝父將英台許配太守之子馬有才。美滿婚姻,已成泡影,二人樓台相會,淚眼相向,淒然而彆之際,在場的大姑娘小媳婦們紛紛掩麵,啜泣聲起,其中尤其以小菊為甚,她抹眼淚的同時恨恨的瞪著葉羽,似乎葉羽是她的殺父仇人一般。祝小姐亦悲,可她卻是理智的盯著葉羽,同樣是祝小姐,一個是馬文才,一個是馬有才,難道他這是想暗示什麼?
粱祝的煽情效果無與倫比,看著銀屏那淚汪汪的眼眸,葉羽真的不想繼續了,可他剛表達出這個意思,就遭到了包括銀屏在內的一乾女人的強烈反對,女人真是感性的動物。明明哭的稀裡嘩啦,可還是要執著的聽下去,這簡直就是自己找虐?
生不能同裘,死也要同穴,梁祝二人的臨彆誓言,葉羽講的是小心翼翼,他剝離了感情,就好像一個局外人在複述著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事。饒是如此,講到山伯身亡、英台誓要以身相殉之際,台下已是悲聲大起。
葉羽很無奈。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老子在這兒吊喪呢,他頂著莫大的壓力,為粱祝作結。
英台祭奠山伯,哀慟感天,風雷大作,墳墓爆裂,英台翩然躍入墳中,墓複合攏,風停雨霧,彩虹高懸,梁祝化為蝴蝶,鬥啊鬥的翩翩起舞。
葉羽講到這兒已然做好了被人扔臭鞋的準備,可大梁的女人們還算矜持,不好意思脫掉鞋子,她們要用銀子砸死這讓她們傷心的混蛋。
葉羽很痛苦的看著飛來的銀子,他在心裡大叫,你砸的更猛烈些吧。
“我不要看到梁山伯、祝英台死,我要你重講,我要讓他們活過來。”小菊很驚世駭俗的衝到了葉羽身邊,她毫不避嫌的搖著葉羽的胳膊
“小菊,還不鬆手,你成何體統?”
祝家小姐走上前來,她瞪了小小鬟一眼,“這位公子,小婢不懂規矩。還望不要見怪。”
有小姑娘主動同懷送抱,葉羽又怎會見怪?他巴不得這小菊多遙蝴一會兒呢。
“小姐,你不要再嫁給那個馬公子了。”
“住嘴!”
聽祝小姐喝斥小菊,葉羽嚇了一跳。事情不會這麼巧吧?
“敢問小姐尊姓?”
“我家小姐……”雖然沒讓丫鬟接著說下去。可葉羽卻是明白,今次碰到正主了。要是人家跟咱要姓名損失費咋辦?他收拾了收拾地上的銀子,抱起銀屏落荒而逃。
“出去,出去!”
葉羽、銀屏剛走到一家成衣店門口,看店的小廝就攆狗般把他們往外趕。
“狗眼看人低的東西,你睜開你的狗眼看看這是什麼?”
龍困淺灘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葉羽心頭火起,他將身上的銀子在店小廝眼前晃了晃。
“這位爺,您快裡邊請,小店的衣服在整個檀州都是數得著……”有奶就是娘,有錢就是爺,店小廝的臉色瞬間變了,可話沒說完,他看到了祝家小姐,這立馬就把葉羽這位爺晾到了一邊,“祝小姐,您有什麼需要吩咐一聲不就行了?”
“這位公子今天的開銷都算在本小姐賬上。”
這倆要飯的什麼身份?在檀州城受祝小姐如此恩惠的這是第一個吧?
葉羽也有些納悶,這妞乾嘛跟著自己?抬頭看看,這祝小姐一臉平靜。可那小菊卻是撅著嘴瞪他,媽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你想付賬。那老子就不客氣了,
“羽郎,這兩個女人到底是什麼人?她們不會和那些紫衣殺手是一夥的吧?”
買好衣服,葉羽二人在附近的客棧開了一間客房,闔上房門,銀屏才問出了心頭的疑問。
“看起來不像,不過還是小心點為妙吧。”
葉羽現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洗澡。房間裡備有浴桶,這讓葉羽很舒心。終於可以過幾天正常人的生活了。
“羽郎,屏兒服侍你寬衣。”
看著銀屏微紅的臉頰,葉羽笑著捏了捏她的鼻尖,“還是讓你老公我服侍你吧!”
說脫衣服,葉羽比銀屏有經驗多了,三下五除二,銀屏就成了那赤裸的羔羊。銀屏想大大方方的讓葉羽看她的美,可心頭的羞澀感又讓她不好意思,這樣一折騰,她似乎不知道該把胳膊放哪了。
“羽郎,你是不是想要了屏兒?”
葉羽能不想嗎?要是這妮子那家國的責任感再度占據主導,他豈不是還要繼續不走尋常路?可銀屏身子虛弱,他又不忍糟蹋,要是日後落下什麼病根豈不是更令人痛心?
“寶貝兒,咱何必急於一時呢?來日方長嘛!”
葉羽在銀屏小屁股上拍了兩下。抱著她坐進浴桶,等他脫掉衣服,身上的某部分出賣了他的真實想法。
熱氣蒸騰中,銀屏臉蛋兒紅紅的,她拉過葉羽,雙手捧住了那話兒。
“小姐,他們兩人要了一個房間,他們還真是夫妻呢?”
客棧大堂的飯廳裡,祝家小姐主仆坐在桌旁輕聲談論著。
“小菊,人家是不是夫妻跟我們什麼關係?”祝小姐瞪了小鬟一眼。“不要告訴我你看上他了。”
“小姐,你壞死了,人人家就是想聽他講故事。”
祝小姐臉上的笑意一閃而逝,她沉吟著說道,“這對男女絕對不是普通人,他們的身份恐怕會讓我們大吃一驚。”
“小姐,嫁給馬文才是沒有好結果的。”
這小菊的思想天馬行空,被葉羽的故事感染,她對這馬什麼才的公子全沒了好感,雖然小姐沒有問,可她卻是理所當然的說了出來。
祝家小姐聞言眉頭皺得更深。“事情真的是那般巧合?”
“小姐,你說相愛的人死了會不會真的變成蝴蝶?”
“小姐,你說誰才是你的梁山伯?”
“小姐,小姐,你快看,這兩人偷了那說書的小乞丐的寶劍,咱們快攔祝蝴。”
小菊的問題一個接一個,基本上沒有一個靠譜的,祝家小姐心裡有事。她乾脆來個不聞不問,突然被小鬟抓著手臂大力的搖晃,她差點沒摔到桌子底下,到要責怪,看到裡麵走來的二人,她驚詫的瞪圓了眼睛。跟著又站直了身子。
“是你……”
衣衫可以換,那眼神,那氣度卻永遠變不了,祝家小姐第一眼就認出了葉羽,他……他們真得好般配,看到銀屏,祝家小姐有些自慚形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