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小六、鐵塔能學到什麼?一個打不過她,一個她打不過,真正讓紅袖感興趣的是明空、素月那可以殺人、報仇的高深武學,她不是沒有拉下臉來懇求過她二人,素月下意識的把紅袖當成情敵,沒把她趕出家門就算開恩了,還傻傻的傳授功夫?素月可不知道睜隻眼閉隻眼,有時傳小六他們一招兩式,她都不忘告誡不得外傳,紅袖碰了一次釘子,回來哭了一頓,就再也不跟素月說話了。至於明空,門規所限是一個方麵,更重要的是她在紅袖眼中看到了濃濃的恨意,明空不敢賦予她強橫的武功以將這刻骨之恨擴大化,她說話沒有素月直白,故而紅袖次次碰壁,卻又執著的堅持。
臨陣磨槍,不快也光,可真刀真槍的乾起來,旦夕的刻苦頂個屁用?紅袖當然清楚,可今天好不容易想到了這冠冕堂皇的理由,指不定明空就能改變主意呢?停下腳步,她滿臉期待的看著明空,剛才還不如不說她白癡呢。
紅袖那熱切的目光讓明空難以拒絕,可又不得不拒絕,她硬擠出一絲笑意,“紅袖。”
紅袖會錯了意,激動的言語都在顫抖,“你,你肯傳我功……”
話沒說完,她就現明空不見了蹤影,那硬擠出的近乎諂媚的笑意凝固在臉上,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淌下,好半晌,她緊緊的握住了小拳頭,“明空,我不會放棄的。”
“雪兒,是我不好。”朱泰追到裴雪房裡,看著不言不語的裴雪。太子殿下心頭竟有些惴惴,雪兒不會生我氣了吧?
“殿下,不要說對不起。”裴雪打斷朱泰的話,她說的聲音卻是越來越低。
“雪兒,今天府裡恐怕不會安寧,你,你跟我回皇宮吧。”
裴雪嚇了一跳,她無名無份的有什麼資格踏足皇宮?緩緩的搖了搖了頭,“殿下,我呆在家裡,不會有事的。”
“我陪你!”
“殿下,你是太子,是國儲。身係天下安危,豈肯輕易犯險?求你不要讓雪兒難做。”
“你留在這兒都不怕危險,本太子還有什麼可怕的?如果沒有你。我就算當了皇帝又有什麼樂趣?”朱泰急的臉都紅了,他忍不住大聲說道。
“殿下,那不一樣,”裴雪快哭了。
“有什麼不一樣?”朱泰盯著裴雪的眼睛,“雪兒,你喜歡我嗎?”
裴雪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她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不由怔在那裡。
朱泰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完成了人生的第一次正式表白,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對方竟然沒有回應,臉上漸漸現出了濃濃的失望。
“我明白了,我以後不會再來找你。”
大梁權力的金字塔,朱泰登上最頂端是早晚的事兒。他想要一個女人,這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可高高在上的他卻也還有一顆高傲的心。能把她的身體搶回來,可能搶到她的心嗎?
朱泰突然想到了葉羽說過的話,用金錢買回來的愛情不算是真正的愛情。
放棄一棵樹,也許你可以得到一片森林。既然都有資格得到整片森林,那我為什麼還想哭呢?
看著朱泰臉上的灰敗,裴雪同樣心疼的要命,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她一把摟住了朱泰的腰,“我喜歡你,我真的好喜歡你。”
朱泰懵了,接著嘴角的笑意慢慢擴大,最終蔓延了整個臉龐,他迅轉過身在裴雪臉蛋兒上吻了一下。接著尋著女孩兒的唇輕輕吻了下去。
雖是蜻蜓點水的一吻,可朱泰卻感覺心在飛翔。
“二哥,我才不要為了一片森林而放棄一棵樹呢。”
“雪兒,我一定要娶你做太子妃。”
裴雪現在哪還顧得上什麼配不配?她低著頭,撚著衣角,喝醉了酒一般暈暈乎乎的,要不是朱泰扶著,估計她能找個地縫鑽進去。
朱泰最終沒能拉著裴雪回皇宮。臨行依依彆,他還特意多留了幾名侍衛。
“務必要保證雪兒的安全。”朱泰似乎也覺得這太過直白,他又補充了一句,“還有葉府的任何人。”
夜幕籠罩大地,偌大一個葉府。明處、暗處站滿了侍衛,刀出鞘、弩上箭,說是天羅地網也不過分,敵人不來便吧,隻要踏足葉府半步,絕對讓他有來無回。
“明空,你要怎樣才肯教紅袖武功?”
裴雪憐等人都被明空趕回了葉靈的臥房,唯有紅袖鍥而不舍的跟在她的身邊。明空充耳不聞,她閉目不語,無聊的等待中,她摸著肚子開始暢想寶寶的將來。
“寶寶,娘親離開你,你會不會想念娘親?”
一歲時,明空舍不得離開,反正也犯了師門的大忌,那索性多陪寶寶一陣吧。
兩歲時,明空還是舍不得。
五歲時,寶寶這麼可愛,他不讓自己走啊。
明空一步一步跟自己妥協,直到兒子娶媳婦,她終於打定了主意,可就在這時候,她要有孫兒、孫女了。要不等到孫兒出生以後再回師門請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