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南兒她們依舊沒有回來,如煙病倒了,葉靈愁雲慘淡。
“南兒跟大白在一起,她們不會有事兒的,也許明天,也許後天,她們就回來了。
先安慰如煙,後安慰母親,葉羽如是說,雖然他也很擔心。
“娘啊,彆難過了,兒子告訴你個好消息,姐姐有了身孕呢。”
“雪兒要當娘親了?”葉靈神色頓喜,可接著又有些黯然,“她在皇宮,娘想見她也見不到。”
葉羽笑笑,“這個不用擔心,皇上已經吩咐了,娘您若想見女兒,可自由出入宮禁,就算住在那裡也沒問題。”
最後這話是葉羽自己加上去的,皇宮大內比寡婦門前的是非更多,男人留宿算得上大忌,不過女人應該沒多大問題。
葉靈硬擠出一絲笑意,“我想明天就去看她,不過我待一會兒就回來,要不大白跟南兒回來了見不到我。”
葉羽歎息,娘還是忘不下大白跟南兒啊。
其實他自己又何曾忘記?南兒跟大白,你們一定可得回來啊。
“娘,我明天送你去皇宮。”
轉過天來,葉羽兌現了承諾並答允母親天黑前來接她,這才離開皇宮,在宮門口他再度邂逅了周玄文,“你又在等我?”
“找個安靜的地方。”周玄文沒理會葉羽的“又”,他一本正經的說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葉羽不明白這小子裝什麼深沉,“非得搞得這般神神秘秘的?”
“事關縹緲峰!”周玄文沉聲說道。
該來的終歸是要來的,葉羽挑了挑眉毛,“看你儘職儘責、煞有介事的模樣,你是真打算做忠臣了?”
周玄文抓狂,“我周玄文自投靠朝廷就沒想過要生二心。”
“彆這麼大火氣嘛,我就是說說而已。”
周玄文哼了一聲,“如果能一勞永逸的解決縹緲峰,你說這算不算大功一件?好心送你一份大禮,你還真不識好人心。”
葉羽歪著頭看著周玄文,“你真有這麼好心?”
周玄文被葉羽刺激的忘了下級不能跟上官甩臉子,他拂袖而走,“你不領情就算了,下官自己去稟明陛下。”
葉羽慌忙拉住周玄文,“剛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怎麼就能當真了?咱們去緣定酒家吧,我家開的酒樓,乾淨、放心,大不了我不跟你要飯錢就是了。”
“你還想讓我掏銀子?”周玄文急喘粗氣,“如果你能讓我信服,這銀子我掏也無所謂。”
“真的?”葉羽想了想,“久旱逢甘霜,他鄉遇故知,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你不覺得你該請請客嗎?”
“在下金榜題名不假,可大人你洞房花燭,難道不該賞下官點喜酒?”想起這事兒,周玄文就鬱悶,可他知道讓妻是唯一的選擇。他沒忘記葉羽“得意忘形”的話兒――他跟公主都上過床了。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到底哪個更值得高興?”周玄文突然感慨。
這個問題不好回答,隨著時代的發展,“愛情”這玩意兒越來越被人重視,西遊記裡唐僧師徒都有了愛情啊,如此說來,洞房花燭才是人生最大的樂事;可愛情自由了,離婚率也上來了,很有一部分是因為女人覺得自家男人太窩囊,舍不得把花容月貌無私奉獻給柴米油鹽醬醋茶,她們寧肯找一個能走仕途的男人,夫人當不上,二奶也不介意,這潛意識裡金榜題名時才是人生的終極快樂。
宋真宗趙恒的《勵學篇》講的很透徹:富家不用買良田,書中自有千料粟;安居不用架高樓,書中自有黃金屋;娶妻莫恨無良媒,書中自有顏如玉;出門莫恨無人隨,書中車馬多如簇;男兒欲遂平生誌,六經勤向窗前讀。
如果你真能金榜題名,那久旱也有甘霜、他鄉定有故交,洞房當然少不了美女、才女,總結起來還是金榜題名最實在,這相當於授人於漁呀……
擱在平時,葉羽肯定會和周玄文吹噓幾句,可現在他沒了這個心情,話說昨夜他強行把三丫頭留下並抱著她睡了一宿,可始終沒找到開口的機會。
“彆跟我提這事兒,提起這事兒我就心煩!”
對於葉大公子的風流韻事,周玄文早有耳聞,此刻他心照不宣的笑了笑,再人開始朝緣定酒家溜達。
兩人走到緣定酒家恰好趕上飯點,大堂裡熙熙攘攘的人滿為患。
想想這都是英凝的功勞,葉大公子心情好了不少,他有些炫耀的看著周玄文,“你知道怎麼評價一個飯店的好壞嗎?就看食客們多不多,他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寧肯排隊等著,我也得選這樣的酒家。”
周玄文撇撇嘴,心說你這不廢話嗎?
葉羽先把周玄文請到雅閣裡,他才去找英凝。
“相公,你怎麼過來了?”看到葉羽,英凝迎了上來,“南兒跟大白有消息了沒?”
葉羽沒說話,他抱著英凝,輕輕的把頭抵在了她的肩頭。
英凝冰雪聰明,她如何不知道現在還沒有南兒她們的下落?
“相公,你不用心焦,那麼多人都派出去了,總會有南兒的下落的。”
葉羽抬起頭來,他突然吻她的唇,吻她的臉蛋兒,接著抱她坐到榻邊,“凝兒,我要成親了。”
英凝一愣,她突然抿住了嘴唇,“相公是不是要告訴凝兒,以後不能陪著凝兒了?”
葉羽想不到她會這麼想,慌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自從你隨我來到洛陽,我就把你當成了我的媳婦。”頓了一頓,“這次事情有點特殊,我上了皇上的套……”
葉羽大致把要娶銀屏的事兒講了一遍,“她們三個鬨得不可開交,我真的不知該怎麼跟萱兒、素月她們說,皇上聖旨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下達,要是讓她們知道可真就一團糟了。這事兒我也沒跟娘說,就是想跟你傾訴一番。”
英凝早就默認了幾女共事一夫這個事實,此刻聽葉羽說就想跟她一人傾訴,她心裡又覺得暖暖的,心想要不要幫相公跟萱兒她們好好談談?
“凝兒,讓人準備一桌酒菜,我跟這次的新科狀元有事情要談。”……
不大一會兒,酒菜上齊,兩人分坐桌旁,邊吃邊聊。
“縹緲峰長老院、執法院不日就會趕到洛陽,她們喜歡造勢,屆時勢必將見性神尼逼到風口浪尖上……”周玄文喝乾了杯中酒,他看著葉羽,“葉大俠與見性神尼聯手。天下無人能敵,可神尼絕對不會對同門出手,左右為難,她隻有一死以謝天下。”
葉羽突然站起身來,“你老實說,宣揚我外婆那事兒你是不是也有份?”
周玄文沒有否認,“葉將軍,玄文雖早就想叛出七星,可卻沒有合適的時機,你我各為其主,貪狼性情多疑,我若效仿徐庶,一言不發。勢必引他生疑,此舉也算不得已而為之。”
“我怎麼覺得這麼不靠譜呢?”葉羽緩緩的坐下。
“我設的局從來就沒有死局。這事兒我當然能化解於無形。”周玄文還是那麼自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