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幾個人,無論是誰,都及不上安月形在她心目內的恐怖程度。
惡魔。
唯有這個字眼,能夠形容焦夢期的感覺。
是的,惡魔。
無論怎麼演戲,怎麼表現著劇情角色的形象,可是……對焦夢期而言,那雙眼睛始終都沒有變化。那是一雙。感覺不到絲毫人性和感情的眼睛。
沒有喜悅,悲傷,憎惡。什麼感情都沒有。
那是一雙就算殺害無數人,也不會因此有絲毫感情變化的眼睛。
絕對的惡魔。
尼特萊爾的事情,她自然是知道的。宗教曆史上最恐怖的一頁,尼特萊爾的曆史甚至後來被梵蒂岡的人徹底封禁,甚至包括驅魔家族都不會讓這消息輕易外泄。但從目前獲取的情報來看。對尼特萊爾的描述隻有一個。
那就是,絕對惡魔。
而在電影接近結局的時候,焦夢期也終於知道,她的感覺,絲毫沒有出錯。
電影背後的秘密是,呂晉峰是一個毫無人性的變態殺人魔。當初。呂晉峰奸殺了無數女性,並剪掉她們的頭發,收藏在家中的保險箱內。而死掉的女性屍體,都被他叔叔呂縣長派人處理掉了。而那些死者化身為厲鬼,回來索取性命。
在電影的最後……
無數鮮血順著安月形的手臂流下,滴落在地麵上。地麵上有著一具屍體,那屍體正是以前被呂晉峰殺死的女性之一。如今厲鬼回歸的她,因為詛咒本源被破解,變成了一具純粹的腐爛屍體。而一旁,孫以川站在一邊。他扮演的是鄉派出所的基層警員,負責配合縣公安局的方冷和焦夢期調查此案。
詛咒之物被找到後,詛咒本源也終於破解。
然而,安月形那雙眼睛,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上的變化。
這裡是一個黑暗的倉庫。這裡。也是當初奸殺了無數女性的呂晉峰殺人的場所。
“頭發,一切的根源都是頭發。”站在呂晉峰背後,扮演著他司機的木嵐恭敬地說:“現在,一切都結束了。”
安月形看著那腐爛的屍體,接著,將視線移到了麵前的孫以川身上。
孫以川也是立即說道:“呂先生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永遠爛在肚子裡麵。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今天看到的一切,我絕不會說出去。”
此時,焦夢期正藏在倉庫的一個箱子內,靠著箱子的縫隙看著外麵。扮演她警察同僚的方冷也是待在一邊。
然而就在這時候,安月形忽然快步朝著以川走去。接著,他的手上多出了一把刀子,那刀子就突兀地割斷了以川的喉嚨。
“你……”
以川駭然地看著眼前的安月形,就捂著脖子,倒在了地上。接著安月形將他的頭發提起,猛然將刀子繼續朝著他的身體紮上去!
血。
無數的鮮血激灑而出!
這一刻,看得焦夢期幾乎要發瘋。她拚了一切地要打開箱子衝出去,然而方冷卻是塞住她的嘴巴,拚命按住她的身體,壓低聲音說:“彆出去!他是縣長侄子,我們得罪不起的!”
當然,真正的原因,並不是因為他是縣長侄子,而是因為他是安月形。
殺人這樣的事情,其實根本不需要安月形親自動手。可是,他還是動手了。就猶如那變態的呂晉峰一般。劇本中,根本就沒有這一幕。可是,他還是動手了。
而周圍的人,卻是都冷冷看著,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當他拿刀子去割喉的時候,沒有任何一個人露出驚訝的表情。甚至,她親眼看到,距離最近的那個演員許慧,看著垂死的以川,露出了一絲冷笑。
方冷從以川喉嚨被割斷的那一瞬,就知道以川活不了了。隻是他不明白,為什麼?為什麼安月形要殺了以川?以川的確是知道了凶手就是他,可是他扮演的警員完全不敢得罪副縣長的侄子,發誓絕不會將這一切說出去。最重要的是,劇本裡麵他也沒有死!
他根本不需要死啊!
一刀,一刀……又一刀……
那樣子,就和劇本所描述的變態惡魔呂晉峰完全一樣。他刺刀的速度快得恐怖,一秒就能刺入兩三刀!
鮮血已經將安月形渾身染紅,此時的以川早就已經死得不能再死,可是,安月形依舊是麵無表情地一刀刀刺下去。
他那雙空洞的眼睛,在這一刻,猶如真正的惡魔那般。
焦夢期就算死一千次,也絕不會忘記那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