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原來你對西洋酒也有興趣。”
地藏的眼前,此刻正放著一個紅酒杯,裡麵正承裝著極為醇厚的法國葡萄酒。
而在他對麵的人,則是零。
“我曾經去過很多在中世紀以巫術聞名的歐洲國度,其中一部分巫術的後裔願意成為我的仆從。”地藏將紅酒杯拿起,略略搖晃起來:“隻要是能夠讓我們家族的驅鬼手段變強的方法,我是素無門戶之見的。”
零微微一笑,將眼前的酒瓶拿起,緩緩倒入自己眼前的酒杯。
“不錯的想法。比起你父親,不拘泥於東方道術或者是西方魔法,要開明得多。那麼……乾杯吧。”
隨後,兩隻酒杯觸碰到了一起。
“進入酆都鬼城後,就不需要擔心陰間地圖吸引鬼魂了。”零輕輕抿了一口紅酒後,說:“畢竟在那裡,鬼魂受到管束,就算有地圖,也不可能離開鬼門關。而且,隻要有足夠的‘肉’……也不會有人發現,我們是活人。”
“肉……”聽到這個字眼,地藏盯著那杯中的葡萄酒,就不禁有了一絲惡心感:“從你的嘴中說出這個字,不覺得怪異嗎?”
零晃動著酒杯,視線完全沒有停留到地藏身上。
“你不是正因為如此,才無比地憎恨著夜王的麼?無視,他是你‘外甥’的這個事實。”
“他不是我外甥。”地藏卻是微微搖頭:“他從來就不是夏侯家族的人。”
“他是你外甥。這是你無法否認的事實,他的母親,是你妹妹夏侯慕花,那個我看著長大的少女。”
“如果,我當年有足夠的話語權,我絕不會同意父親采納夏侯青蓮的決定。也絕不會讓妹妹成為家族的犧牲品。”
零卻是冷冷一笑,隨後又喝了一口紅酒。
“她是夏侯家族的人,就必須要為家族的利益而付出一切。隻要一切可以成功,她就可以重新還陽。即使已經投胎轉世,你也可以找到轉世後的她。並讓她恢複記憶。”
地藏緊緊握住酒杯,眉頭深鎖。
“當然……也包括,你的兒子秦廣。”
地藏隨後將視線掃向桌子上的陣圖。
“可以了。”他眉頭上的皺紋終於一掃而空,“鬼船內的所有鬼魅魍魎。都已經被驅逐出去了。現在以船的速度,已經沒有任何鬼魂能夠追逐上來了。”
“不惜代價驅動大陣,甚至讓地屍出動,耗費掉一張空間傳送符救出夜王……這一次,在進入酆都鬼城以前。折損似乎略超預計啊。”
然而,地藏卻似乎對零的這番話不以為然。
事實上……死亡的人,遠比原劇本來得少。原本,分家之人,就會死去六人!
“空間傳送符,可以說是保命的絕佳之物,最大傳送距離可以達到三公裡,夏侯家族無數歲月累積,這等符咒,數量也是無比稀少。你居然也舍得。”
“沒有舍,怎有得。”
“也是……如果是區區一個夏侯星曜,是不值一張空間傳送符來換的。但夜王就不同了,他,萬萬不能死在這裡。”
說到這,他站起身來,說:“我先去睡一會。在進入陰曹地府以前,得養足精神。”
整艘鬼船,此刻陷入一片沉寂。
陰間地府的恐怖,他們已經真正領略到了。沒有窮儘的鬼潮。比起千年厲鬼也不遑多讓的“陰煞”……
而在休息的同時,演員們也等待著下一場戲的劇本。
而在閒暇時分,夏侯焦石,此刻……正在自己的房間內。
而他在做的事情則是……讀書。
是的。讀書。
而且他讀的,也並非家族典籍,而是一部,由美國奇幻文學大師喬治RR馬丁所著作的《冰與火之歌》。而且,他閱讀的是極為厚重的英文原版。
“ValarDohaeris。”
他摩挲著書頁,所讀出的這兩個單詞。卻並非英語,而是中的一種異邦語言,翻譯為中文,即是“凡人皆有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