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度因此時正被夢魘困擾著。
夢魘中,是他還沒有出生的時候所發生的事情。按照時間來算,也就是目前的時空再過一個月的時間,就即將會發生的“曆史”。
之所以會夢見出生以前的曆史,那是因為,母親在那之後所修煉的夢魘之道,傳遞給了他。
維度因·斯巴克還有一個日本名字,叫做無夢啟介。母親叛離帝國後,就將姓氏改為了無夢。而且……家族的犧牲讓母親變得更加狠毒,殘忍,為奪得權勢和力量而不擇手段。但即使如此,在接下來不到半年的時間,人類都將迎來滅亡。雖然有諾亞方舟,但是也不代表人類就有生存下來的希望,對外神而言,人類隻是可以隨意玩弄的玩偶而已。
滅亡的時刻到來前夕,他和《異度教室3》中,塔維爾城的旅行者,克莉絲·愛因斯坦訂立了契約,從而獲得了回到自己出生前的曆史的能力。對他而言,這是唯一的希望,他渴求改變曆史,讓希望獲得重生。
因為……在那滅亡的黑暗曆史中,人類的希望……葉傾寒大人,葉想時代最耀眼的天才,叔父葉想的兒子,死了。而他的死,必須要阻止。唯有阻止他的死,人類的希望才能續存。而第一時空的惜鏡,她成為了一個很特殊的旅行者,因為屬於她的因果線被斬斷,即使站在叔父葉想麵前,他也無法認出這是自己在平行時空的女兒。
夢魘……這是母親後來修煉出來的道。她將無夢家族覆滅的前因後果,反複地讓自己,維度因·斯巴克(或者說無夢啟介)一次次看到。
夢魘中……
“這不是真的……這不可能……”
王座之上的安倍恒一,也就是他的外祖父。看著王座之下……一個又一個無夢家的人,被下了禁製後,遭受到嚴刑拷打。
死河教被攻陷後,旭日帝國奪取了諾亞方舟。而接下來,對安倍恒一而言,大勢已定,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為帝國掃清一切不安定因素。他決定,將勢力不斷擴張的無夢家族,這個日益跋扈的外戚家族,徹底抹除!
包括王妃安倍目寒(原名無夢目寒),無夢惣四幻和其夫人無夢宵真,其子無夢幻火,當然……還有兩位公主,三公主安倍深瞳,四公主安倍深雪,以及駙馬布萊克·斯巴克,全部都成為了拷問的對象。至於無夢闔夢因為不在旭日帝國控製下的院線,才逃過一劫。
而罪名就是……叛國!
當時懷著自己的母親安倍深瞳(現在的名字是無夢深瞳),也沒能夠幸免。到了這一刻她終於明白到為何父皇讓自己和父親布萊克成婚的真正原因。為了利用舊神的勢力?錯!這麼做的目的,一來是為了安撫她,讓她相信父皇還需要靠她製衡太子,二來則是方便為她羅織和構陷罪名。
後來母親是那麼對自己說的。
“我當年……太傻了。父皇如果真的有心利用你父親的神血,那麼為何逼迫他發誓的時候,僅僅隻是承諾和深瞳的婚姻,卻不讓他承諾和葉想斷絕關係並誓死效忠帝國皇室?很顯然,從一開始,他就決定將無夢家和皇室割裂而開。
叛國的罪名,就是通過布萊克而構陷的。葉想和月光都已經公然和旭日帝國為敵,而布萊克則是二人的結拜兄弟,而他始終不願意發誓效忠帝國。而因此,無夢家族被冠以勾結葉想,意圖叛國的罪名。當然,明眼人都知道這是構陷,目的是為了將這個在帝國內部有著盤根錯節勢力的外戚家族徹底鏟除。
無夢家族對安倍恒一而言,是一個必須鏟除的對象。因為……這個家族擁有就連神都可以欺騙的幻術能力,即使安倍恒一在時空之道上大成,他也無法保證自己是否可以免疫無夢家的幻術。無法免疫幻術,就代表著……無論他們發下什麼誓言,都有可能是幻覺。舊日誓言也好,外神誓言也好,根本無法約束他們。一個無法約束的可怕家族,在帝國不斷地崛起,那麼,將來誰知道……帝國某一日就算逃離舊日支配者,是否有可能皇室的姓氏從安倍變成無夢?安倍恒一的確很強,但他絕不會自傲到認為,他就真可以從此天下無敵了。反複逆轉強大的四重門力量讓其降級對他而言還是很勉強,無夢家一旦利用這個弱點,後果不堪設想。而相反,太子安倍永遠對他所發下的外神誓言,不會在安倍恒一還活著的時候染指王位,則是可以相信的。既然如此,他就自然要滅掉無夢家!
這個計劃,是將布萊克嫁給深瞳的時候,就已經策劃好的。布萊克,就是他構陷無夢家,將其徹底一網打儘的想法。甚至,深瞳和深雪雖然是他的兒女,但這二人也同樣擁有無夢家強大的幻術天賦,深瞳更是對皇位野心勃勃。既然如此,就斷然不可以讓無夢家的任何血脈活下來,包括深瞳腹中的胎兒。
“求求你……”
已經渾身是血的深瞳,悲慘地哀求:“父皇……我腹中,是你的……外孫啊……至少求你放過他吧……”
若非是因為她是三重門的實力,被如此拷打,孩子早就流掉了。
“朕理解你的心情……”然而王座上的安倍恒一卻是歎惋道:“但是,國法無情啊……你妹妹已經都招供,你何苦硬撐呢?”
安倍深雪此時痛哭著說:“姐姐……對不起……我,我沒有辦法……”
顯然,一直嬌生慣養的深雪根本不可能忍受這無儘的酷刑,從而被屈打成招,招供家族的叛逆,並已經簽字畫押。她最初也是拚死不肯認,說願意發外神誓言證明家族清白,卻被說無夢家的人都可以用幻術,誰知道發誓是真實還是虛幻。
此時父親布萊克已經是是被拷打得不成人形,在夢魘中,每次看到這個場景,維度因都無比痛苦。然而母親卻重複讓他觀看這段夢魘,仇恨已經成為母親內心的全部。出生以來他從未見到過母親臉上的笑靨。而母親看著姨母深雪,更是痛徹心扉。
“朕給你最後的機會,招供吧。朕需要更進一步的證詞。招供的話,至少朕同意……給你們一族留下全屍。”
“昏君!”無夢惣四幻怒吼道:“我無夢家為帝國立下汗馬功勞,你怎可以如此對待我們!虎毒不食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