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p;lt;img第三十一章大婚之日
收服巫門極其順利,林風雨身具祖巫精魂,歐益波等人心悅誠服地尊他號令無有不從。
解決了苗疆,林風雨回到藍劍山莊安心準備婚禮。悲劇的是完全插不上手,就他那個不懂浪漫的木訥性子,能為婚禮出什麼主意?最終還不是南宮劍河怎麼安排他就怎麼照做。無聊之下隻好在山莊裡到處逛蕩,今天到百劍堂坐坐,明天跑長老堂蹭茶。好在立下了兵不血刃收服苗疆的大功,南宮族人對他都極是歡迎。加上這種年輕的天才修者,刻意交好也不算丟臉麵。
這日在百劍堂正巧撞上了許玲兒。回莊之後二人便再未碰麵,可是雲霧山穀的看護之情林風雨不敢忘,故意高聲道:玲兒妹子也在?蒼劍豪呢?要不要大哥幫你揍他。許玲兒撲哧一笑:平白無故揍人家乾什麼,隻怕你這一揍玲兒可就在莊子裡無立錐之地啦。也明白林風雨故意這麼說,是告訴自己他並未忘記了昔日的恩情,心裡也是歡喜。
蒼劍豪皺著臉閃出身形道:姑爺,沒來由怎地扯到我身上來了?兩人接觸不多,雖然略有情敵的意味,隻是如今婚禮在即大局已定,這點小小的齟齬林風雨還不放在心上。蒼劍豪當然明白麵對這位絕世天才,自己根本沒本錢爭,那份子心思也就徹底煙消雲散。
林風雨擠眉弄眼道:沒辦法,昔日重傷承了玲兒妹子的情,她說要揍你我就揍你。最多回頭讓你揍回來就是了。他這種沒半分架子,有一說一的性格很受藍劍山莊中低層弟子歡迎。加上六年前化名木楓加入百劍堂的事情也早已公開,人人儘知能從西華魔宗逃得性命,多虧了這位姑爺的庇護。
蒼劍豪也沒大沒小道:那行,許師妹一句話,姑爺要揍便揍。隻是揍完了能不能請教姑爺幾個問題?林風雨正百無聊賴,當即精神大振道:沒問題,走,先請我喝頓酒,有什麼問題隻要我知道,必不藏私。整天和弟子們廝混在一起打發難熬的時光,也沒人去管他。除了南宮明禮說過一句:姑爺,無規矩不成方圓!咱們莊子上下尊卑還是要分的,彆老這麼沒大沒小跟蒼劍豪他們喝得爛醉,傳出去了不好。還有什麼傳出去的?整個山莊還有誰不知道這些破事兒。我就這樣沒辦法。林風雨心下腹誹,未來大舅哥的麵子也不好削,隻好應付幾句搪塞過去。
婚禮的日子越臨近越是緊張。林風雨時常搓著手忐忑不已,心中又飽含著期待。
隻是他沒什麼其他朋友,伴郎除了莫非凡還得要一個。
這日又在百劍堂廝混,林風雨臉紅脖子粗,拍著桌麵怒不可遏對蒼劍豪道:咱哥倆喝了這麼多頓酒,你也從我嘴裡套走不少秘法。怎麼?請你當個伴郎還不肯了?不過讓你幫著擋擋酒,能喝死人麼?蒼劍豪被伴郎二字嚇得麵如土色,顧不上許玲兒在一旁笑得東倒西歪道:我的好姑爺,喝酒喝不死人,當伴郎可是要死人的!這這我當個酒保成不成?伴郎還是另請高明罷?林風雨瞪著眼睛搞不清狀況道:這裡有什麼玄機?許玲兒當即阻止了蒼劍豪道:蒼師兄你可是知道南宮家規的,嘴巴嚴實些。難得姑爺抬舉你,再推辭是不是有些不夠意思了?還是這小姑娘貼心,多懂事。林風雨揪著蒼劍豪往他手裡塞了個酒杯道:這事你不答應也得答應,哪,喝了這杯酒就算你答應了。蒼劍豪唉聲歎氣地喝下杯中酒,感覺這杯美酒怎地如此酸澀難以入口
婚禮前夜,壓床童子當仁不讓地落到莫非凡頭上——麒麟送子,多好的彩頭。
林風雨一晚上睡不著覺,也不知道幾位玉人現下怎麼樣了。
高階修者無所謂一夜睡不睡的問題,次日清早林風雨便精神奕奕。打開房門湧進來一堆婆婆媽媽,嚷嚷著討喜錢。這有什麼可說的?早早備好的極品靈石流水價一般派發出去。
換上大紅新郎裝扮,爵弁,玄端禮服,緇衪纁裳,白絹單衣,赤色履,一身喜氣洋洋地裝備停當。坐上新郎官特有的官轎,莫非凡與蒼劍豪護衛兩側當先開路,身後跟著五頂花轎,一路上香花引路仙樂飄飄,端的是氣派萬千。
行至諸女所住的迎親院子,門口張燈結彩卻是大門緊閉。
林風雨從轎子上下來,一眼就看穿蒼劍豪喜袍之下全副武裝。心裡嗤笑也不知道這小子得罪了什麼人,迎個親跟拚命似的。
一馬當先便要上前拍門,一臉凝重如臨大敵的蒼劍豪抬手阻止,硬生生擠出個難看的笑臉道:姑爺大喜之日,這等事情還是我來打頭陣罷。林風雨也不明有什麼規矩,邊上圍著的藍劍山莊弟子也是憋著笑一個個看熱鬨的模樣。南宮劍河事先也沒交代什麼,隻是說道這一流程時同情地拍了拍他肩膀。搞不明白狀況,聽伴郎的沒錯。
蒼劍豪屏息凝神仿佛生死交關,足踏罡鬥,踩著玄妙的步伐挨到門口,好一會兒才下定了決心輕輕一推院門。
一聲震天價的尖叫響徹出雲山:搶親的來啦,姐妹們快打他們出去。棍棒落如雨點,蒼劍豪已是小心翼翼依然抽身不及,身上挨了十來棍子被打得衣破帽歪,地上還丟了隻鞋踉踉蹌蹌撤了回來。
南宮家四十九名女子從院門口魚貫而出,個個手持花紅大棍一副誓死保衛的模樣。領頭的是南宮紫霞的五娘沐憐花,背後跟著的都是南宮劍河的小妾或是南宮紫霞的姐妹。
我去,怪道蒼劍豪事前推脫,今日又是全副武裝,這可是真打,棍棍到肉,連大七劍陣都搬出來了?林風雨嚇了一跳,冷汗頓時冒了出來。這到底是娶親還是玩命啊?
都是南宮家的家眷,還手要打肯定是不可能。還是蒼劍豪旁觀過數次這等陣仗,事到臨頭縮也縮不回去,挽起袖子發號施令道:我和莫非凡打頭陣,姑爺跟緊我們。回頭又是強裝笑容道:姑爺動作務必快些,在下還能保一條命在。笑得簡直比哭喪還難看!
莫非凡見勢不好縮了縮脖子想溜,被林風雨一把拽住頂在身前。開什麼玩笑,這裡就你最能抗揍,小毛孩溜了老子還娶什麼親?
三個人一步三停慢慢挨過去。
蒼劍豪紅著鼓脹的眼珠大喊一聲:衝!當先撲了上去,大七劍陣下什麼吞雷劍法都是放屁,隻有以血肉之軀抵擋鋪天蓋地的棍棒,被一頓亂棒打得嗷嗷大叫,棒影這一次又強了幾分直如暴雨,也不知一瞬之間吃了多少下,立撲
莫非凡化出本相馱著林風雨,吼一聲便向院門衝去。饒是皮糙肉厚,也被打得連連跳腳,待得屁股上又挨了一棍再也支持不住將林風雨掀翻在地下。
縱有墨麒麟擋棍,林風雨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記重擊,隻好雙手護住頭臉莫讓英俊的麵容掛彩。墨麒麟倒也靈性,這一掀正好將林風雨掀翻在院口門檻上,抓住千載難逢的良機,連滾帶爬越過門檻趴在地上喘息。
沐憐花咯咯嬌笑道:想娶南宮家的女兒,可得讓你爬著進去。好賴算是闖陣成功,南宮家弟子震天價叫起好來。
劈裡啪啦,衝天的焰火與響徹不停的鞭炮五彩繽紛熱鬨非凡,更有弟子飛在空中劈出七色劍光,喜氣洋洋。
此時的新郎官狼狽不堪從地上爬起來,扶正頂上爵弁,扯平大紅禮服。幸好院子早已打掃得一塵不染,不曾挫銳。蒼劍豪與莫非凡雙腳打著擺子跟上,陪著林風雨步入廳堂。
廳堂口又是一群鶯鶯燕燕堵住了討喜錢,草木皆兵的林風雨暗舒口氣,這關好過。
可是掏儘了身上的靈石仍然不得過關。領頭的女子叫做南宮紫雨,吃吃地笑道:新姑爺今日除了一身禮服,彆的都不重要。不如除下裡衫,姐妹們便放你過去。這叫什麼規矩?回頭向蒼劍豪看去,他低頭捂臉,擺著手示意照做。
林風雨沒奈何就要施法除去裡衫卻被阻止道:誒自己動手脫,不能用法術。脫就脫誰怕誰,林風雨瞪著牛眼脫了個就剩底褲,露出健美的身形。南宮紫雨不依不饒彈出一團迷霧遮蔽了胯下道:這裡也脫了。林風雨閉著眼儘量優雅地脫掉底褲這才過關,諸女前後環繞又給他披上喜服道:赤條條的進來,表明對咱家沒有二心。也叫你知曉娶我南宮家女兒的難,今後用心疼愛莫要負了妻子。林風雨才明白還有這層意思,向諸女行了一禮道:敢不從命。隻是一層喜服遮擋身形,缺了貼身裡衣不免襠下有些涼颼颼的漏風。
將秦冰,南宮紫霞,秦薇,寧楠和曹慧芸依次背上花轎,一行人又在震天鑼鼓聲中回到新建完成的聽風觀雨閣。
新建的閣樓麵積大了數倍,共有三進庭院。南宮劍河與柳若魚端坐主位,大管家主持婚禮。
依次揭下五女紅蓋頭露出如花嬌顏。曆經艱難同娶五美,林風雨百感交集。
各種禮節一一而畢,南宮劍河笑道:賀客都已達到,南宮世家不必拘泥禮法,今日迎客就請新人們一同前往。到了這裡伴郎便可有可無,莫非凡身子骨結實還沒事情,蒼劍豪早就扛不住,一副人之將死的模樣不知道躲哪裡躺著療傷去了。
人群簇擁著來到前廳,林風雨抬眼望去,端木恩賜,上官文辰等重要人物都已到來。迎客弟子還急匆匆地跑來稟報道:天魔宗主易天行已至,還請家主親自迎客。南宮劍河領著林風雨出了廳堂親自相迎,朝易天行拱手道:易兄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禮數不周萬萬恕罪。易天行順手遞上禮單道:南宮家大喜之日,林道友又是新郎官兒,易某不告而來,南宮兄可彆小氣你家的好酒。一同入廳堂坐定,賓主儘歡。
酒過三巡,人人都有了些醉意。南宮家一名弟子高聲道:姑爺今日小登科,卻是同娶五妻。不知姑爺愛哪位夫人多些?林風雨聽了皺了皺眉,這種話聽著像是表達不滿,意思是為南宮紫霞不值。其實南宮世家抱有這種想法的人不少,平日裡不敢說罷了。喜氣洋洋的時候說出來,大多數人都不會介意反倒有一問究竟的想法。何況酒後的話,也當不得真,登時有一群人跟著起哄要討個說法。
林風雨卻從中品出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眼角的餘光瞥向南宮劍河,他也是略有不喜。
大有深意地盯著說話的弟子,此時林風雨已是當世最頂尖的人物之一,擺起譜來自有一股威嚴。隻是話都說出來了,即使無視那名弟子,給五女一個交代也是有必要的。幸好他雖然人木訥些,但也不乏急智。
林風雨施施然起身來到曹慧芸身前,當眾深深一吻,還毫不避嫌吸出她的小舌頭在嘴裡一品,又用手指在她唇瓣沾了一小點香涎放進嘴裡,寓意相濡以沫。曹慧芸身世最為可憐,一番作態自是表明毫不嫌棄,今後道路相扶前行。
拉過寧楠與她額頭相貼眉目相對,又互相磨了磨鼻尖,同捧一副托盤。小魔女他最是寵溺,今日起她也將為人婦,便是舉案齊眉,互敬互重。
又來到秦薇身邊從背後將她擁入懷裡,四手緊握持著一支竹筷子,又將風雷二翅伸展到極致,寓意比翼連枝。兩人也是心意相通,秦薇秀麵粉紅心甜如蜜。
才望向南宮紫霞,大小姐早已知他心意,取出沐月琴二人相對而坐,同撫琴弦齊奏一首風雨:風雨如晦,雞鳴不已;既見君子,雲胡不喜?正是琴瑟和諧。
秦冰媚眼中已含淚花,將她放在最後自是向世人宣告大婦身份。林風雨取下爵弁,拉過六年未剪的長發,又勾出秦冰鬢角的柔雲小心翼翼地紮在一起。正式宣布這位是我的結發妻子,林家大婦,絕不因南宮世家權勢有任何改變。
南宮紫霞,秦薇,寧楠與曹慧芸順從地立在兩人身側,不爭,不搶!
一番作為並未回答那個刺耳的問題半句,卻鮮明地表達了自己的態度,眾妻愛意或有深淺,但林家人一個都不能少。
南宮劍河啪啪撫掌,家主帶頭沒意見,族人也就跟著大聲喝起彩來。
雄壯的聲音響起道:紫丫頭的琴藝越發高妙了。倒是被個混小子生生攪和了一曲絕世琴音。南宮劍河大聲道:王老哥自家人快請進來,小弟不與你玩那些虛禮。一名中年男子落在廳前,眉若臥蠶,目蘊神光,五綹長須,飄飄然有神仙之姿。這人沒見過,林風雨心裡卻默然想起一個名字。
中年男子擺手打斷南宮劍河話語,向林風雨伸出手道:紫丫頭要嫁人,問過老哥哥沒有?林風雨恭敬笑著也遞出手去和他一握,兩人真元鼓蕩一陣碰撞。中年男子撒手笑道:準了,配得上紫丫頭。接過南宮劍河遞來的酒杯與林風雨一碰喝乾道:彆的我不管,今日之後不可再與紫丫頭同奏琴音。林風雨也是笑道:今日迫不得已方才獻醜。既然王洞主有令,敢不遵從。來人正是北海梨花洞主王天翔,一名方外散修也是元嬰巔峰修為,曆來與南宮劍河兄弟相稱,極是交好。南宮紫霞的沐月琴便是他相贈。如此極品法寶贈與幼女,可見兩家情誼。今日若是硬要以伯伯的身份代南宮紫霞做這個主,南宮劍河都不好說什麼。林風雨歎一聲,果然打鐵還需自身硬。
賓主儘歡鬨到入夜,將新人送入洞房,其餘的事情就不是林風雨該關心的了。
抬起頭望向天邊的月鉤,心中默想道:語嫣姐,我也成親了。不知道你嫁給青丘國主過得好不好收起心裡紛亂的思緒,站在院子裡很是為難。同娶五美自然風光得意一時無兩,可是今夜便讓人傷透了腦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