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壹秒記住qu
焦芳坐在公房的案牘後,皺眉沉思著什麼,這狄義先是給焦芳行了禮,才道:“焦公,下官有事要奏。”
焦芳抬眸,看了狄義一眼,卻隻是漫不經心地點點頭。
狄義乃是他的門生,所以焦芳不必對他客氣,隻是低頭看著從宣府來的奏報,邊道:“噢,是子信啊,這個時候,都察院就不要來添亂了,災情如火”
狄義卻是道:“恩府,學生是有要事要稟奏,是關於宣府的。”
焦芳聽罷,本是皺著的眉頭顯得更深了一些,他抬起頭來道:“要事什麼要事”
狄義上前,壓低了聲音道:“其實今日就該有奏報來的,學生剛剛巡按了宣府回來,那大同鎮,就在幾日之前爆發了天花,告急的奏疏,卻不知是什麼緣故遲遲未到,而今日,卻是想不到又發生了地崩,這不是雪上加霜嗎現在朝野內外都關注著地崩,這天花卻被人忽視了。”
天花
焦芳聞之色變,這天花的傳染性極強,一旦風行,其危害不下於鼠疫,若是傳染開來,足以導致大麵積的死亡。
還真是恰逢漏屋偏下雨啊,若是如此,賑災的事情可就麻煩了,地崩加上天花,足以讓整個大同十萬軍民儘都毀於一旦。
“這件事”焦芳眯著眼睛道:“還有誰知道”
狄義苦笑道:“現在諸公都在關注著現在從宣府傳來的消息,都在忙碌著災情的事,想來還沒有察覺,學生覺得應該先稟告過了恩府,再”
“知道了。”焦芳神色凝重,卻是淡淡道:“不過此事,先壓一壓吧。”
他說罷,叫了個書吏來:“去將幾日前關乎於宣府的奏疏都挑過來。”
書吏聽罷,忙是去了,過不多時,便挑了數十本奏疏來,焦芳一本本地翻閱下去,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封大同知府所奏的奏疏上,上頭確實有關於天花疫情的事,可隻是說,疫情隻發生在某村,已經隔離。
難怪沒有引人關注了,焦芳對狄義道:“你確定天花的疫情這幾日已在大同泛濫”
狄義道:“千真萬確。”
他伸長了脖子看了看大同知府的奏報,繼續道:“要嘛就是最新的疫情還未報來,要嘛就是有人故意壓了消息,地方的官員大多喜歡瞞報,除非蓋子捂不住了,這才會如實稟奏。”
焦芳長長地出了口氣,然後道:“老夫知道了,這件事,你誰也彆說,子信啊”他突然露出微笑,看著狄義道:“好生做自己的事,前些日子,僉都禦史劉瑤致仕,這個位置一直空缺到了現在,老夫一直想舉薦你,張部堂那兒,已經打了招呼了。”
狄義忙是拜倒在地,一副感激涕零之態,道:“恩府洪恩,學生無以為報。”
焦芳又低頭去看奏疏,卻是輕輕地揮了揮手,示意狄義下去。
一直忙碌到了子夜,內閣裡依然燈火通明,而這個時候,依然還在外朝等消息的朱厚照已經命人請幾個閣臣去暖閣敘話了。
幾個老臣沒,一個個的顯得疲憊不堪,腳步匆匆地趕到了暖閣,隻見朱厚照端坐在軟塌上,而葉春秋依然還未走。
眾人行了禮,劉健大致地報了一下災情:“地崩發生之後,暫時未有統計,不過災情如火,臣已命戶部開倉,調度錢糧,各地轉運司,隨時候命,沿途的騾馬,都要隨時征用,眼下最緊要的是朝廷委派欽差,代表天子火速趕去宣府賑災為好。”
說到委派欽差,一般情況,賑災都是清流官作為欽差前往的。
聽到要委派欽差,朱厚照卻是顯得猶豫不決,懊惱地道:“不知派何人去最為合適”
焦芳的眼眸飛快地閃爍了一下,而後率先道:“陛下,臣推薦葉春秋。”
他一言而出,君臣諸人都有些驚愕,連葉春秋都不禁驚訝起來。
賑災屬於善後,一般是很容易積攢聲譽的,這一次朝廷又是全力賑災,在錢糧方麵不會吝嗇,這簡直就是送上門的政績,隻要不出民變的亂子,這就是實打實的資曆。
按理來說,遇到這種情況,許多人都會推薦自己的門生故吏,事實上謝遷確實動過讓葉春秋去賑災的心思,隻是有些不便說罷了,總覺得這是因公廢私,而且葉春秋不過是個翰林修撰,雖然被委以了欽差,可是畢竟資曆和聲望還不足,到了地方上,製得住那些地方官嗎
可是焦芳推薦葉春秋前往,就顯得很耐人尋味了
。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