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壹秒記住qu
沈溪二更天才回到家,進到家門,不但林黛給沈溪甩臉色,連謝韻兒神情也不太好看,就好似謝韻兒所言,這家裡少不得男人,沈溪晚歸令一家子女人牽腸掛肚。
等沈溪吃過飯,謝韻兒親自收拾碗筷,如同一家的女主人,她能力比林黛高許多,就算沈溪不在,事情也能張羅齊備。
謝韻兒一邊做事,嘴裡一邊說著話。
“白天的時候,妾身找木匠打造了兩張床,黛兒和朱山房裡各一張。以後三個丫鬟睡一間,妾身搬到黛兒房裡,這樣就不會打攪相公休息。”
“相公這麼晚才回來,估計累壞了,吃過飯最好早些上床安歇,明日還有公事要忙。”
沈溪點了點頭,隨後有些自責:“韻兒,我好像做了一件錯事。”
“嗯”
謝韻兒側目打量沈溪,聽不懂他話中之意。
等沈溪將進獻狗皮膏藥的事一說,謝韻兒解開圍裙坐了下來,讓沈溪將藥方呈列,她拿在手上仔細端詳過,蹙眉問道:“相公是從何處得知此藥方”
沈溪不好回答。
這副藥方其實來自於他記憶中的拔毒清創膏,主要采用了天丁、龍膽草、蘿芙木、刺蒺藜、兩麵針等中藥材,適用於清除傷口頑固組織以及各種瘡包、瘡毒、膿腫、膿包性痤瘡等的拔毒排膿、消腫消炎,以及各種外傷炎症。
前世沈溪到處考古,最怕的就是蛇蟲鼠蟻噬咬,當然如果遇到銀環蛇、眼鏡蛇、竹葉青等毒蛇,如果不第一時間排除毒素,或者事後緊急打血清,幾乎無藥可治。其餘蛇蟲鼠蟻噬咬可能引發的病症,拔毒清創膏都有很好的對症效果。
為此沈溪曾經專門研究過許多狗皮膏藥的藥方,以備不時之需,不想現在派上用場。
根據太子傷口患處以及病情,既然沒有當場毒發,那證明並非遭遇劇毒的毒蛇,老鼠也基本可以排除,因為個頭不會太大,不然不會爬到小腿上咬了一口朱厚照都不知道,怎麼看都應該是不知名的蟲蟻。
給太子留下齒痕的蟲蟻毒性不會很強,之所以現在拖到病入膏肓,主要是沒有對症,到了現在朱厚照昏迷不醒無法進藥,除了狗皮膏藥彆無他法。
幾百年後,狗皮膏藥在市麵上極為常見,無論大病小病許多人都喜歡貼膏藥,可這年頭,膏藥僅是偶爾被拿出來治療一些跌打損傷,在沒有係統的膏藥藥方情況下,誰也不敢貿然拿來治病救人。
沈溪道:“我說是從古書上看來的,你信嗎”
謝韻兒直接搖了搖頭。
沈溪攤攤手:“那我就沒辦法了或許是跟你的心情一樣,想讓太子的病早些痊愈,再加上是謝閣老提出讓翰林翻閱古籍,我便隨手寫了,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吧。”
謝韻兒臉上多了幾分寬慰的笑容:“相公用心是好的,相信就算不能為太子祛病,朝廷也不會加以怪罪。”
沈溪把狗皮膏藥藥方進獻後,提心吊膽一夜,但第二天沒人到翰林院來問話,東宮那邊也沒什麼消息,看來太子尚未出事。
在沈溪看來,有可能謝遷沒把翰林們進呈的研究成果當回事,擱置一邊,那自己無論獻的是什麼藥方都無所謂了。
寫完那篇有備無患的祭文後,翰林們的工作仍舊跟以往一樣,修撰,這是個耗時耗力的活,任何資料都是要多方查證後才能列入草稿,草稿最後有多少會被采納,需要總裁官和副總裁官來定奪。
沈溪的任務,僅僅是列草稿,留待程敏政繼任者審批。
到中午吃飯時,朱希周無意中提到:“也不知昨日我等進呈的古方是否為謝閣老采納,太子那邊又沒音信,好生令人著急。”
大概是翰林院的工作有些清閒,朱希周居然“沒事找事”,若太子真的病故,朝廷斷沒理由不發喪,那時候翰林院可就有得忙活了。
下午申時,謝遷在眾翰林千呼萬喚中過來,他一到,朱希周等人便圍上去詢問太子病情,但從謝遷臉色看,太子似乎依然生死未卜。
“太子的病仍舊未有好轉。”謝遷黑著臉說了一句,隨後從懷裡拿出一張條子,“這是何人進呈”